
來人正是我的奶娘,劉嬤嬤!
她一進殿就跪倒在地,
“小姐,老奴對不起你,可老奴不能昧著良心說話啊!四年前你的確生過一個女兒,還是我親手接生的!”
這句話在殿上炸開了鍋。
劉嬤嬤哭得撕心裂肺,
“老奴親眼看到小姐和那乞丐在花園私會,你說信不過旁人,還是老奴幫你們跑腿傳遞書信。當初小姐怕事情敗露,特意躲去鄉下住了整整一年,就是為了生下這個孩子!”
她從懷裏掏出一堆紙屑,又報出一串日子,
“這上麵是小姐生孩子時讓我抓藥的方子!陛下若是不信,派人去鄉下一問便知!”
我怎麼也不敢信,眼前這個從小疼我護我,比親人還親的奶娘,會當眾汙蔑我。
從我出生第一天起,就是她抱著照顧我,爹娘忙於查案,是她日夜陪著我。我五歲出天花時,誰都不敢靠近,是她守在我床前,照顧了大半個月。
如今,卻是她站在金鑾殿上當著文武百官指證我!
我紅著眼眶,顫聲開口,
“當年我爹娘救你一命,現在你卻找出來汙蔑我!你對得起我的爹娘嗎?”
劉嬤嬤哭得淒慘,
“老奴這條命都是老爺夫人救的,可正是因為記得老爺夫人的恩情,我今天才不得不站出來!”
“小姐,雖然你總是說自己用法子可以偽裝成未經人事的少女。但你現在可是要嫁進皇家,這可是欺君罔上的死罪啊!”
劉嬤嬤重重地磕了幾個頭,句句悲壯,
“老奴寧死,也要阻攔你釀成大禍!就算被你記恨一輩子,老奴也不能讓林府毀在你手上!”
滿朝文武無不動容,
“好一個忠仆!深明大義,寧可背棄主子,也要保全恩人全家!”
“要不是她大義滅主,林府遲早被林洛薇害死!
“哼!還說什麼高門嫡女,這樣的破爛貨,扔進窯子裏也沒人要!””
皇上臉色鐵青,沉聲開口,
“林洛薇,你還有什麼話想說?”
我剛要開口,劉嬤嬤卻搶先一步叫道,
“陛下若還不信,老奴還有一個鐵證!”
“小姐當年生產時年紀尚小,孩子太大生不下來,是老奴在她肚子上剖了一刀才取出來的!如今小腹還有一道三寸長的疤痕,讓她當眾露出來看看便知!”
薑容煙故作驚訝,
“林姐姐,你既然說別人是誣陷你,你把衣服撩起來讓大家看看,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我站在大殿中央,手指攥得發白。
我的肚子上的確有一道疤。
但不是生孩子留下的,是兩年前隨父親追查一樁滅門案時,被凶徒一刀劃過留下的。那刀再深一寸,我就沒命了。
可現在我說是查案受的傷,他們會信嗎?
不管我怎麼說,都是錯的。
我緩緩開口,
“我小腹的確有傷疤,但那是兩年前遇刺留下的刀傷......”
“夠了!”
賀珩暴喝一聲,
“還想編?林洛薇,你真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他轉向皇上,
“父皇!此女歹毒至極,若她嫁入皇家後還跟那乞丐廝混,生下來的孩子豈不是要當成皇子養?她這是要亡我大昌啊!”
他撲通跪下,
“兒臣懇請父皇,將林洛薇淩遲處死,以儆效尤!”
滿殿大臣齊聲附和,呼聲震耳欲聾,
“懇請陛下,將林洛薇淩遲處死,以正朝綱!”
皇上眉頭緊鎖,歎了口氣,揮手讓侍衛將我拉下去。
“放開我,我沒罪!”
任憑我怎麼呼喊,侍衛都充耳不聞。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太監的高呼,
“陛下!大理寺少卿林正源,天下第一仵作張金翠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