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滴血驗親?”
大殿上頓時議論紛紛。
薑容煙向前走了一步,神情懇切,
“沒錯!事到如今,隻有這個法子最公道,既能證明孩子身世,也能還林洛薇姐一個清白!”
我皺了皺眉頭。
“滴血驗親隻是古籍中記載,此法並非完全......”
話沒說完,五皇子就站出來打斷,
“並非什麼?林洛薇,你現在知道怕了?當初和人鬼混時怎麼沒想到呢?”
他轉身向皇上抱拳,
“父皇,林洛薇不敢滴血驗親,定是心裏有鬼!兒求父皇下旨,強行驗血!她若是不從,就按私通罪論處,”
賀珩恨恨地看向我,
“應該立即杖斃,免得損害皇室威嚴。”
薑容煙轉向我,擔憂地開口,
“姐姐,你若是不驗,名聲被毀不說,隻怕整個林家都要受你牽連,被天下人嗤笑!清者自清,你怕什麼?”
在他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軟硬兼施下,我別無它法。
太監很快端來瓷碗,裏麵盛滿清水。
紮破指尖,鮮血滴入水中。
片刻後,兩滴血珠相融在了一起!
大殿上瞬間炸開了鍋。
“融了!真的融了!鐵證如山,林洛薇就是孩子親娘!”
“世家女居然幹出這等齷齪事,請皇上嚴懲!”
賀珩氣得青筋暴起,厲聲罵道,
“林洛薇,你這賤人!血都相融了,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趙大牛跪倒在地,抱著孩子號啕大哭,
“皇上,你看見了,這孩子就是她親生的,草民沒有說謊啊!”
他一把將孩子袖子擼起,
“皇上您看,這孩子跟著草民吃了上頓沒下頓,冬天凍得手腳生瘡,天天哭喊著要娘親。而她的娘親為了當上皇子妃,連親生女兒都能舍棄,”
“草民隻是想給孩子討個公道!”
薑容煙也紅著眼圈,痛心疾首,
“林姐姐,我真是看錯你了!身為林府嫡女,做出此等傷風敗俗之事!有了親生骨肉,還一心攀附皇室,為此不惜拋夫棄子,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沒有說話,端起那碗水,走到薑容煙麵前。
她一愣,下意識後退,
“你,你要做什麼?”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銀針在她指尖紮了一下。
“啊!”薑容煙尖叫一聲,鮮血湧出。
我將她的血滴入碗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片刻後,薑容煙的血與碗中的血,也相融了。
大殿上瞬間鴉雀無聲。
我端著碗,環顧四周,
“薑容煙的血也融了,那這孩子是不是也是她生的?”
我轉頭看向旁邊一個太監,
“你,過來。”
那太監哆嗦著上前,我照例滴了一滴血進去。
又相融了。
滿朝文武目瞪口呆。
我這才放下碗,平靜開口,
“滴血認親是古法沒錯,但自古就有作假的手段,加白礬則無血緣亦融,加清油則親父子亦不相融,這是仵作最基本的常識。”
“這碗水裏被人加了白礬,任何血滴進去都能相融。”
我頓了頓,
“不過,趙大牛一個乞丐,他怎麼能在禦前的水裏動手腳?這必定是有人背後指使,目的是陷害臣女!”
皇上臉上看不出喜怒,半天才開口,
“把他拖下去,給朕查!”
侍衛衝上來就要拖人。
“皇上!草民沒有說謊!“乞丐拚命掙紮,大喊,
“草民還有一個證人!隻要皇上見了她,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在五皇子的勸說下,皇上這才點頭召見。
我看著他勢在必得的表情,心裏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殿門打開,一個人影緩緩走進來。
等看清那張臉的時候,我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怎麼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