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端午節,我兒子高興地把女朋友領回家,說他們準備年底領證。
看著那個穿著香奈兒套裝,滿臉傲氣的女孩,我恍惚了一瞬。
二十六年前,我也曾滿心歡喜地準備出嫁。
後來家破人亡,孤身前往米國。
靠著一股狠勁在華爾街殺出一條血路,成了身家百億的金融女王。
兒子長大了,我就退居二線輔佐他。
這姑娘長得絕美,談吐優雅,一口一個阿姨叫著。
吃完飯,兒子興奮地掏出鑽戒,說這是他們定下終身的信物。
姑娘嬌羞地看著我,兒子也等著我點頭。
我卻一把奪過兒子手裏的戒指。
“分手,這門婚事我不同意。”
......
客廳裏安靜下來。
靳嶼川的手還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僵住。
蘇黎那雙漂亮的眼睛瞬間蒙上一層水汽。
她咬著下唇,往靳嶼川身後縮了半寸。
“媽,你瘋了?”
靳嶼川猛地站起來。
我把那枚七克拉的粉鑽扔在茶幾上。
鑽石磕在玻璃台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沒聽清?我讓你跟她分手。”
靳嶼川臉漲得通紅。
他一把將蘇黎護在身後,滿眼寫著絕不退讓。
“憑什麼?黎黎是常春藤雙碩士,蘇家在京圈的地位你不是不知道!這門親事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憑什麼不同意?”
我靠在沙發背上,端起紅茶喝了一口。
“憑我是你媽,憑靳家現在的家業是我打下來的。”
蘇黎從靳嶼川身後走出來。
她紅著眼眶,姿態卻挑不出一點毛病。
“阿姨,如果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您可以直接指出來。我和嶼川是真心相愛的,我們......”
“閉嘴。”
我打斷她。
她愣住了,大概這位天之驕女從小到大,還沒被人這麼直白地甩過臉子。
“這裏是靳家,我沒讓你說話。”
我把茶杯重重擱下。
“現在,拿著你的東西,出去。”
靳嶼川徹底炸了。
“媽!你太過分了!黎黎第一次上門,你這是在羞辱她!”
他拉住蘇黎的手,轉頭瞪著我。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我非她不娶。你要是趕她走,我跟她一起走!”
我看著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
為了保護他,我這幾年退居二線,把他推到台前。
現在他為了一個認識不到半年的女人,要跟我決裂。
我站起身,指著大門。
“張媽,開門送客。”
保姆戰戰兢兢地走過來,打開了別墅的雕花大門。
蘇黎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掙脫靳嶼川的手,朝我鞠了一躬。
“阿姨,對不起,打擾您了。”
她轉身往外走,背影單薄又倔強。
靳嶼川急紅了眼,指著我吼了一句:“你簡直不可理喻!”
隨後他頭也不回地追了出去,門被狠狠摔上。
客廳裏重新安靜下來。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靳嶼川把蘇黎塞進那輛阿斯頓馬丁,跑車轟鳴著衝出院子。
張媽在後麵收拾茶幾,大氣都不敢出。
我盯著窗外的夜色,手腳冰涼。
二十六年了。
我以為那些爛在泥裏的舊賬,這輩子都不會再翻出來。
蘇黎長得真像她那個媽。
尤其是那雙眼睛,裝起委屈來,簡直一模一樣。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
我接起來,那頭是我派去查蘇黎底細的私家偵探。
“沈總,查清楚了......”
我閉上眼睛。
“知道了。”
掛斷電話,我把手機捏得很緊。
蘇建明,趙雅蘭。
你們的女兒,居然想進我靳家的大門,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