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都這樣了你還不認罪啊,真是鐵石心腸。”
林清歡從袖中摸出一把剪刀,“行,那我換個法子。”
我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裴寂還被按在雪地裏,聽見動靜立刻掙紮起來,
“不可!不可傷長公主!”
小蘭的淚水混著血水糊了滿臉,隻能發出嗚嗚聲。
林清歡回頭就是一腳,裴寂悶哼一聲整個人又被踩了下去。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這種話本來就是封建糟粕。”
“今天我就絞了她這頭沾滿動物怨氣的頭發,讓她從頭做人。”
四周的宮人也一片哀求。
“不能剪啊!”
“長公主受不得刺激!”
“求縣主收手!”
林清歡一句都沒聽,她走到我麵前蹲了下來,
“隻要你現在認錯,承諾以後帶頭吃素,我就饒了你們。”
我呼吸都亂了,嘴裏呼出的氣全成了白霜。
看著他們倆我很想答應,可大周億萬子民的姓名係與我身,我做不到。
我閉上眼,小聲開口,“別碰我”
林清歡笑了笑,“現在還不知道錯啊,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一大把頭發從我耳側落了下來,強烈的委屈全湧了上來。
她掀我被子,逼我穿薄衣,用冰水潑我,她還剪我的頭發。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一下全掉了出來。
哭聲剛起,太和殿外就傳來一聲巨響。
有人連滾帶爬地往前衝,聲音都劈了,“護城河凍住了!”
黑雪越下越密,風也更急。
我哭得停不下來,掌心凍麻了,膝蓋也像不是自己的。
林清歡臉上總算有了一點遲疑,可她很快又咬了咬說服自己。
“巧合,全是巧合。”
她揚起剪刀,朝我頭發抓來。
“我今天非要把你這封建毒瘤剪幹淨不可!”
突然殿外忽然響起一聲尖利通報。
“陛下駕到”
皇帝走得很快,林清歡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陛下你可算回來了!”
“我今天立大功了!我查出她天生體寒的真相了。”
皇帝強壓著怒氣問道,“你若是真能解皇姐的怪病,朕封你個世襲罔替。”
林清歡興奮道,“她就是吃肉太多,遭了動物怨氣的磁場反噬。”
“我剛用冰水給她淨完身,正打算剪發排毒。”
“您趕緊下令把她架火上烤烤,效果一定更好!”
廣場上的人卻全白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