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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歡捂了捂鼻子，滿臉嫌惡，

“家人們，她身上全是肉食者的腥氣，必須物理淨化。”

我跪坐在太和殿前，衣裳早就濕了一半，凍得我連抬頭都費勁。

旁邊有人低聲勸，“縣主，夠了，再鬧真要出事。”

林清歡直接舉起擴音器，“出事？今天出事的隻會是封建迷信。”

她轉頭吩咐身後的追隨者，

“去禦膳房冰窖提兩桶井水來，要帶冰碴的。”

這話一出，滿朝文武都變了神色。

有大臣忍不住開口，“縣主，她已經凍成這樣了，你還要做什麼？”

林清歡答得很快，“冰水淨身法，未來高級理療，洗掉她吃肉造下的罪孽。”

沒人想到她會瘋到這個地步。

小蘭哭得嗓子都啞了，拚命往前爬，“求您放過殿下吧，殿下真的會沒命的！”

“往日都是奴婢吩咐底下人給殿下準備肉食，您要是氣不過，不行拿奴婢出出氣。”

林清歡冷笑一聲，“原來你罪孽更深重，本郡主體諒你想要代她受過，成全你了。”

她一揮手，底下人拿來一副馬嚼子強行塞進小蘭嘴裏，將她像牲口一樣騎在身下。

“你不磕頭認屠殺生命的罪，她就得一直像動物一樣受著，直到你懂什麼叫共情！”

小蘭被勒得嘴角溢血，卻仍流著淚拚命朝我搖頭。

我心痛得幾近窒息，可凍僵的身子連半寸都挪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受辱。

這時兩個人提著冰水回來了，林清歡直接澆在了我身上。

我猛地一顫，牙關都開始打戰，四周的風忽然變大了，湖麵開始凍結。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傳來。

“住手！”

我艱難抬頭，首輔裴寂拄著拐杖走了出來。

他年紀很大了，直接脫下厚重朝服往我身上披。

“殿下別怕，老臣在。”

我鼻子一酸，眼淚險些又落下來。

裴寂轉頭就罵，“長公主乃國之根本，你這妖女怎敢用冰水折辱她！”

林清歡一把奪過他手裏的朝服，扔在雪地裏，還抬腳踩了幾下。

“老登，你懂不懂眾生平等？她吃肉就是原罪，你包庇她就是三觀不正。”

裴寂氣得發抖，“荒唐！荒唐！”

他彎下腰想扶我起來，林清歡卻把金牌直接懟到他麵前，

“我有人造肉，我有高產糧種，我能養活邊關和難民，你算老幾？”

裴寂沒搭理她，自顧自的扶我。

林清歡眼裏閃過一絲惱意，抬手一揮，“把這老頑固拉開。”

她那幾個追隨者立刻衝了上來。

裴寂年邁，哪裏敵得過這幾個人，不過片刻他就被按倒在雪地裏。

我想爬過去，可手腳都凍僵了，隻能發著抖喊了一聲，“放開他”

就在這一聲落下後，湖麵開始迅速凍結。。

接著，雪裏混進了別的顏色。

有宮人抬起頭，看了一眼嚇得當場跪倒。

“黑雪！”

“天上在下黑雪！”

“殿下真的動怒了！”

一時間跪地聲又響成一片。

林清歡抬頭看了看天，還笑了一聲。

“什麼黑雪，空氣汙染而已。”

“看到沒，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這才降下黑雪懲罰她。”

她說完，還低頭看了我一眼。

“你繼續哭啊。”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裝多久。”

我臉上的水和淚混在一起，冷得發疼。

小蘭和首輔大人還被人欺辱，可林清歡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她邁步朝我走近，這一次她眼裏已經沒什麼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