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疼得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我媽不但沒停下幹嚎,反而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冷笑:
“大家看看!沒理了就開始裝病撒潑!從小就會演戲,今天非要觸你弟的黴頭是不是?”
弟媳的母親更是嫌惡地往後退了兩步:
“哎喲,這可真是......沒教養。”
就在這時,許川剛停好貨車上來。
他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痛苦地蜷縮著倒在地上的我。
而滿屋子的親人,竟然沒有一個人上前扶我一把。
他們全都居高臨下地站著,冷眼旁觀,甚至麵帶嫌棄。
看著我慘白如紙的臉,許川那一向憨厚老實的眼睛,此刻紅得滴血。
他把我小心翼翼地從地上抱起來,安頓在旁邊的椅子上。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走到那張主桌前。
雙手死死抓住桌的邊緣,手臂上青筋暴起,在一陣驚恐的尖叫聲中,直接將整張桌子掀翻在地!
“啊!”
弟媳和她媽尖叫著跳開,衣服上濺滿了油汙。
陳耀連連後退,臉色煞白,那副高高在上的體麵終於被徹底撕碎。
“許川!你個殺千刀的幹什麼!”
我媽瘋了一樣撲上來。
“滾開!”
許川一把將她甩開,指著全場嚇傻的親戚,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咆哮:
“我幹什麼?你們摸著良心問問,這些年陳盼為了你們出錢出力,連命都快搭進去了,結果你們竟然就這樣對她?”
他指著我,眼淚砸了下來:
“她為了攢首付,沒日沒夜踩縫紉機,腰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上個月她咳了半個月的血,連三十塊錢的掛號費都舍不得花!”
“你們這群寄生蟲,住著她拿命換來的房子,還這樣羞辱她?”
全場鴉雀無聲。
剛才還滿嘴道德文章的親戚們,此刻全都被許川爆發出的戾氣嚇得麵如土色,連個屁都不敢放。
我媽還在死撐,指著大門嘶吼:
“反了!反了!這是我兒子的房子!你們給我滾出去!以後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白眼狼!”
我靠在椅背上,脊椎的劇痛還在撕扯,但我的一顆心,卻前所未有的清明和死寂。
我扶著牆,強撐著站直了身體,慢慢走上前。
“好。”
我看著我媽,聲音出奇的冷靜,沒有一絲眼淚。
“這可是你說的。”
“從今天起,我們正式斷親。”
“你們這輩子,別想再吸我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