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宗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謝衍之試探性地開口,目光死死地盯著我,想從我臉上看出一絲破綻。
“謝道友聽不明白的話,那便算了。”
我平靜地道。
“如果沒有什麼事,那請離開吧,我們要準備明天的宗門大比了。”
我頭也不回地走進住所裏。
兩道沉甸甸的目光同時落在了我身上,帶著審視和探究。
次日,宗門大比正式開始。
淩霄宗的演武場上,各宗弟子齊聚,人聲鼎沸。
顧雲舒第一個飛身上台,劍尖指著我,毫不客氣地道:
“沈宗主,我想跟你切磋一番,不知你敢不敢應?”
我平靜地站起身,正準備應允,卻見林沐辰飛躍上台,聲音鏗鏘有力:
“我替師尊應戰,請顧道友指教!”
我動作一頓,想到林沐辰得我大半真傳,對付顧雲舒還是沒有問題的,便點頭同意了。
顧雲舒冷哼一聲,周身寒氣凝成霜花,持劍刺向林沐辰。
林沐辰半點不懼,一手持劍,一手祭出符咒。
演武台上劍光縱橫,一時間竟分不出勝負。
台下眾人議論紛紛:
“這林沐辰是修為不低啊!既是符修又是劍修,還能和顧雲舒打得不分上下!”
“哪裏是不分上下?顧雲舒明顯落於下風,要知道她可是千年難得一見的極品靈根!”
聽到底下的對話,顧雲舒的眼神一厲,從儲物袋掏出幾枚霹靂彈,狠狠地朝林沐辰擲去!
我臉色一變,快速起身。
隻見霹靂彈在接觸到林沐辰的瞬間猛地炸開,幾聲巨響過後,血腥氣在台上蔓延。
林沐辰癱倒在地,身上血肉模糊,生死不明。
一條斷臂靜靜地躺在比試台中央。
我迅速飛身上台,反手幾張止血符拍在林沐辰的身上。
“師尊......”
林沐辰用僅剩的那隻手抓住我的衣袖,虛弱地道:
“對不起......弟子......弟子給您丟臉了......”
我的眼眶瞬間泛紅。
“別說話,我先替你接上手臂......”
我顫聲說道,調動靈力想隔空想將那隻斷臂移到麵前,卻被顧雲舒一把攔下。
隻見她滿臉倨傲地丟了把火焰,斷臂瞬間化為灰燼。
“......顧雲舒。”
我目光陰冷地看向她,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燒穿。
“你打不過便用外物傷人,現還摧毀他的斷臂。”
“你這等人,也配稱為聖女?”
此話一出,台下瞬間議論紛紛。
“是啊,打不過就拿出霹靂彈,這不是耍賴麼?”
“這也太輸不起了吧?”
顧雲舒卻嗤笑一聲道:
“輸不起的是你們吧?你徒兒能用符咒,我就不能用霹靂彈?沒這個道理吧?”
她這話一出,台下寂靜一瞬,風向又變了。
“聖女說得對啊......”
“能使用符咒,怎麼就不能使用霹靂彈呢?”
謝衍之溫和的聲音適時響起:
“雲舒說得不無道理,沈宗主還是別胡攪蠻纏了。”
我麵無表情地站起身。
“行,這場我們認輸,接下來換我上場。”
顧雲舒的眼裏閃過一絲狠辣。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滿足你!”
說完,她手腕一轉,長劍裹著凜冽的寒氣,猛地朝我刺來,絲毫沒給我準備的機會,想要一擊取我性命。
我目光冰冷地抬起手指虛空畫符,一道金光驟然出現在身前,死死擋住了她的劍。
“虛空畫符?這是什麼境界!?”
台下有人驚呼。
顧雲舒臉上的笑意一僵,隨後閃過一絲不甘,又故技重施地從儲物袋裏取出幾枚霹靂彈,猛地朝我擲來。
“她居然還有霹靂彈!看來玄符宗又要輸了......”
話音剛落,我抬起手臂,金色符文瞬間擴大,化作一麵金罩將顧雲舒罩住,連同那幾枚霹靂彈一起。
顧雲舒臉上的得意瞬間轉換成驚恐。
隻見金罩內轟隆幾聲巨響,謝衍之和攬月宗的人臉色驟變。
煙霧散去,顧雲舒癱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血腥味再次蔓延,她的雙臂被炸飛。
其中一條手臂落在我麵前,我冷笑著掐了個法訣,一陣火焰竄起,將它燒了個一幹二淨。
謝衍之赤紅著眼拔劍上台,想要為顧雲舒報仇。
劍尖指著我的瞬間,他體內的劍骨躁動不已,似乎想要破體而出。
他臉色驟變,目光驚駭地看著我,嘴唇翕動:
“你......你是......”
我目光冰冷地看著他,嘴角泛起一抹涼薄的笑:
“謝道友,你想起來了?”
“我的劍骨,你用著可還覺得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