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謝成風一路小跑的抱進太醫院。
一路上他盡管累的氣喘籲籲,但是抱著我的雙手卻穩穩的拖著我。
他哭著喊著求我堅持住。
“薑漁,你不僅是為了你自己而活,你身上還背負著一國太子的命運!”
“堅持住,你不能死!”
我張了張嘴,鮮血從口中不斷湧出。
他已經快馬加鞭去請他師傅入宮了,隻要是他師傅入宮一定能保住我的性命。
老院正來的時候,是被快馬一路駝進東宮的。
他顧不上身體的疼痛,一路小跑著來到我麵前給我把脈。
越到最後,他的臉色越加蒼白。
“太子...太子危矣!”
李妙儀冷哼一聲,“太子哥哥好好的在南巡的路上!你們一個一個為了保住這個賤人,竟然對我撒謊!”
老院正愣了一下,隨即焦急的開口:
“李小姐,老朽怎敢拿太子殿下開玩笑!”
“這是老朽剛收到的飛鴿傳書!上頭清清楚楚的寫著太子殿下吐血昏迷的事!”
李妙儀卻笑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我還沒進東宮,你們就幫著這賤人四處欺瞞!我又怎能容她!”
她拍拍手,一個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老人被侍衛拖上來。
那老人舌頭已經被割去,隻能發出嗚嗚聲。
我定睛望去,隻見那雜亂的頭發下麵是我最熟悉的麵容。
我猛的又吐出一口鮮血,眼眶通紅的盯著李妙儀。
“你真的很愚蠢!你想通過懲罰我來找回你東宮女主人的麵子和地位,可若是沒了蕭煜南,你又算是什麼!”
她一巴掌甩在我臉上,惡狠狠的道:
“我捏死你這種賤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想救這個老東西嗎?想就簽字畫押!”
我抬頭看去,那是一張認罪書。
上麵寫著我以救命之恩脅迫太子報恩,勾引太子,胡媚惑主。
“要麼簽字畫押,要麼就眼睜睜看著這個老東西死在你麵前!”
我嘲諷的看著李妙儀,她又憤怒的賞了我一巴掌。
這一巴掌,直接打掉了我三顆牙齒。
“不認錯?那就讓這個老東西替你受過!”
她的人把祖父按在地上就要上板子,老院正上前一步緊緊抓住侍衛的手腕。
“不可!薑姑娘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如果在刺激她很有可能氣血逆流而亡!”
李妙儀再次抽出腰間的鞭子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說她會被氣死!要真是這樣就好了!”
一下又一下,長滿倒刺的鉤子把祖父的身體刺的不成樣子。
我看著祖父的血肉濺了一地,劇烈的悲戚絞著心肺,一陣劇烈的情緒突然衝上我的大腦。
我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暈倒之前,看到老院正和謝成風瘋了一樣朝我奔來。
黑暗裏,我飄在半空中,看到了三年前的我和蕭煜南。
他躺在祖父的床上,氣若遊絲。
也是向我現在這樣不能動,一動就會有黑的紅的血從嘴裏大口流出。
祖父說他不行了。
那時候,我們還不知道他是當朝太子。
祖父說隻有我能救他了,但是從此以後我的身體就不屬於我了。
蕭煜南開口說話了,那也是他說過的唯一一句:
“你救孤,孤想你心甘情願。”
我哭了,但我知道此時此刻,我的心是想救他的。
我們倆拚了命的活下來,但此刻好像不行了...
南巡的船上,蕭煜南白短暫的恢複了意識。
太醫跪了一地,正要給他施針提神。
他看著麵前跪了一地的人卻隻說了兩個字:
“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