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天,蔣祈陪我去試了婚紗,站在鏡子後認真點評哪一款更顯氣質;
他記得我不能吃香菜,在點餐時自然地囑咐服務員;
他甚至主動牽了我的手,像極了最初戀愛的模樣。
我安靜地配合著,沒有戳破。
隻是偶爾對上他試探的目光時,會禮貌地笑笑。
傍晚,他開車送我回公寓。
車窗外華燈初上,霓虹流淌,車廂裏放著一首老歌,是我們第一次約會時電台裏播過的。
直到在一個昏暗的路口,我看見路邊站著一個人。
許眠穿著單薄的白色連衣裙,抱著手臂在冷風裏瑟瑟發抖。
蔣祈瞬間踩了刹車。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是我從未見過的緊張和慌亂。
“方檸,”
他聲音發緊,“那是許眠,我一個朋友。她膽子小,身體又不好,這個點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
他話沒說完,我已經解開安全帶。
“你去送她吧。”
他愣了一下,“我送完她就馬上回來接你,很快的,你在這兒等我。”
我點點頭,推門下車。
郊區的夜晚冷得刺骨。
我站在路邊,看著他的車尾燈消失在拐角。
四周寂靜無人,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我拿出手機,嘗試叫車,頁麵卻顯示“暫無車輛接單”。
風灌進領口,我打了個寒顫。
淩晨兩點,他還沒回來。
手機屏幕亮起,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點開,我的血液瞬間凍結。
照片上,蔣祈和許眠躺在酒店的床上。
她靠在他懷裏,手指纏繞著他的衣角。
而他閉著眼,嘴角帶著我從沒見過的、饜足的笑。
緊接著又是一條:【謝謝姐姐成全呀!明天婚禮愉快!】
我關掉手機。
第二天,公司的車準時開來。
一小時後,飛機衝上雲霄。
萬米高空之上,我正看著舷窗外翻湧的雲海。
手機換了新卡。
舊卡在起飛前,被我扔進了機場的垃圾桶。
再見,蔣祈。
......
與此同時,婚禮現場。
蔣祈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心裏閃過一絲愧疚。
但想到許眠今早醒來時依賴的眼神,那點愧疚就變成了心安理得。
許眠那麼脆弱,需要人照顧,方檸那麼大度,一定會理解的。
悠揚的婚禮進行曲響起。
司儀熱情洋溢地邀請新娘入場。
音樂一遍遍播放,紅毯盡頭卻空無一人。
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蔣祈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住,他壓低聲音打電話,卻是關機提示。
“去找!”
他對伴郎吼道,聲音終於透出一絲慌亂。
門被猛地推開。
化妝師跌跌撞撞地跑出來,臉色煞白:“蔣先生......方小姐不在。”
蔣祈僵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