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盆之夜,皇城上空的蒼穹仿佛被撕裂。
狂風呼嘯,電閃雷鳴,將整座死寂的皇城映照得如同修羅煉獄。
我被粗重的麻繩死死綁在祭天台的中央火刑架上。渾身被冰冷的暴雨澆透。
就在祭天台的正下方,臨時搭建的產房裏,傳出了蘇婉兒極其淒厲的尖叫聲。
“啊!救命!”
伴隨著這聲尖叫,隱約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陰寒之氣正在急速膨脹。
這種陰寒穿透了雨幕,讓四周舉著火把的禁軍都忍不住牙齒打顫。
陸天站在產房外焦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猛地抬頭,用一雙幾近瘋狂的眼睛死死盯住高台上的我。
幾步衝上台階,從禁軍手裏奪過一支熊熊燃燒的火把。
“賤人!立刻給朕的皇後祈福!”
“要是皇後和太子出了半點差池,朕就抽你的筋剝你的骨!”
我耷拉著腦袋沒有回應,因為我此刻隻盼望魔丸降世那一刻。
“啊——好冷!陛下!太子在吸我的命!我的生機要枯竭了!”
產房裏,蘇婉兒發出了最後一聲極度恐懼的哀嚎。
緊接著聲音化作痛苦的幹嘔,仿佛全身的力氣都在被某種深淵瘋狂吞噬。
“婉兒!”陸天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理智。
他眼珠子凸出眼眶,猛地揚起手裏的火把。
毫不猶豫地砸向了我腳下堆滿桐油的幹柴。
“肯定是你咒朕的孩兒!你給朕去死吧!”
桐油遇火即燃,衝天的烈焰在狂風的助長下瞬間暴起。
恐怖的火舌順著木柴一路向上蔓延,將我徹底吞沒。極度的高溫甚至扭曲了四周的空氣。
陸天看著熊熊燃燒的火海,臉上露出了瘋狂的獰笑。
就在他以為一切即將結束的瞬間——
砰!
產房厚重的雙開楠木大門,突然被一股龐大的黑氣撞碎。
穩婆跌跌撞撞地爬出來。
滿臉都是被極度驚嚇後的呆滯,她歇斯底裏地大喊。
“怪物!不是人......魔丸!魔丸降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