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給朕在這裝神弄鬼!”陸天怒吼一聲,大步逼近我麵前。
他一把揪住我散亂的長發,手裏的長針,毫不猶豫地刺向了我的左胸。
“朕乃天子!這天下所有的東西都是朕的!你區區一個降世神女,能用你的心血喂養朕的太子,是你的造化!”
長針刺透皮肉,一股極其霸道的汲取力瞬間爆發,強行抽離著我維持生機的本源心血。
“呃......”劇烈的空虛與鈍痛灌進四肢百骸。
我的身體猛地弓起,精鋼鎖鏈被扯得嘩啦作響,金色的神力順著法器源源不斷地被抽走。
極度的虛弱讓我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戰栗,原本就慘白的臉龐此刻更是透著一股死灰。
陸天麵目猙獰,死死握住法器不鬆手,直到盛滿了一大碗泛著刺眼金芒的鮮紅血液,才猛地拔出。
我猶如一個破布娃娃,重重跌回水裏。
陸天根本沒有多看我一眼,轉身捧著玉碗,小心翼翼地喂到了蘇婉兒的嘴邊。
毒後貪婪地大口吞咽。
當最後一滴心頭血入肚,蘇婉兒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原本痛苦的呻吟也變為了舒適的喘息。
可陸天沒注意到的是,蘇婉兒的肚子在喝下心頭血後,突然大得驚人。
那層薄薄的肚皮上,隱約浮現出一隻漆黑如墨的爪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麵瘋狂汲取著外來的靈力。
四個月後,懷胎九月。
大魏的國境四周,烽煙四起。
周邊三藩聯合外敵,連破十八座城池,大軍如入無人之境,瘋狂朝著皇城逼近。
國內更是餓殍遍野,絕望的流民揭竿而起,彙聚成數十萬的叛軍。
他們打出的旗號響徹天際:
“誅毒後!清君側!殺災星!”
而麵對這風雨飄搖的江山,陸天徹底罷朝。
所有從邊疆拚死送回來的八百裏加急軍情,全被他一把火燒盡。
凡是敢進言要求平叛的大臣,統統被他斬首於大殿之外。
他日日夜夜守在蘇婉兒的寢宮裏,猶如一個完全失去理智的瘋子。
“報——陛下!叛軍已經攻破了玄武門外城!距離內城不足三十裏了!”
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殿內淒厲慘叫。
陸天一劍殺退了太監,雙眼猩紅地瞪著身邊的國師。
那個早已經被蘇婉兒用金銀珠寶買通的妖道,此刻正裝模作樣地掐算著手指。
“國師!你不是說太子降生,萬邪退避嗎!為什麼叛軍會打到皇城腳下!”
陸天嘶吼著。
國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顫抖:
“陛下!臣夜觀天象,太子遲遲不降生,是因為水牢裏的神女心不誠,她下的惡咒衝撞了太子的命格!”
“要想平息這場劫難,唯有在太子臨盆之日,將神女綁上最高處的祭天火刑架,用烈火焚燒她的神魂祭天,方能保太子平安降世,大魏江山永固啊!”
陸天連片刻的猶豫都沒有。
“傳朕旨意!把那個賤人拖出來!綁上祭天台!”
“朕要讓全天下的人看著她死!用她的命,換朕的太子降生!”
半個時辰後,奄奄一息的我,被禁軍押上了高達百尺的祭天台。
我的腳下,堆滿了浸透桐油的幹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