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龍椅上的皇帝沉默良久,視線不斷徘徊。
“沈愛卿所言,的確委屈......”
“可才華高低,空口無憑,如何評判方能讓眾人信服?”
沈硯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急切,當即雙膝跪地。
“臣懇請陛下當場出題,讓臣與丞相大人分別作答,各展才學!”
“如此一來,既不失公允偏頗,也能還臣一個清白。”
“臣要向滿朝文武證明,臣今日所得,並非仰仗丞相恩惠,而是憑自身才學!”
他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似是打定主意要借今日之事,徹底擺脫攀附女相的汙名。
榮安公主見狀,連忙附和:“父皇,沈硯之所言極是。”
“唯有當場比試,才能堵住悠悠眾口,還他清白!”
皇帝微微頷首,目光轉向我,藏著幾分試探。
“丞相,你意下如何?”
我緩緩躬身,語氣裏多了幾分恰到好處的委屈。
“陛下,臣當初舉薦沈侍郎,不過是見他頗有才華,不忍這般良才被埋沒。”
“不曾想,沈侍郎竟如此誤解臣,這般急於與臣劃清界限。”
頓了頓,我抬眸看向皇帝,神色坦然。
“既然沈侍郎執意如此,為證他清白,也為證臣的坦蕩......”
“那就依沈侍郎所言,當場比試便是。”
話音落定,滿朝文武皆是嘩然。
有人好奇二人究竟誰更勝一籌。
有人暗自為我捏一把汗,也有人等著看沈硯之出醜。
皇帝抬手壓下殿內的議論聲,沉聲道:“既然二位都無異議,那朕便當場出題。”
“今日比試,無關朝堂權勢,隻論才學謀略。”
“朕與滿朝文武,皆是見證!”
皇帝提筆落墨,在紙上寫下兩道考題。
“第一道考題,考校四書五經聽,何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沈硯之見狀,眼中驟然一亮。
“陛下,臣先來作答。”
隨即,他開始侃侃而談。
一番長篇論述完畢,字字有理有據。
殿下文武百官紛紛麵露驚歎,忍不住低聲稱讚。
“想不到沈侍郎竟將四書五經鑽研得如此透徹!”
“不僅熟記典籍原文,還能生出這般獨到見解,著實難得啊!”
榮安公主望向龍椅上的皇帝,語氣滿是欣喜。
“依兒臣看,這第一關分明已經完勝!”
皇帝細細聽完作答,神色頗為讚許。
“不錯,沈愛卿的確飽讀詩書,見解也頗為獨到。”
隨後他神色一斂,緩聲開口:“現下便開始第二道考題。”
“朕問,何為帝王之政,何為帝王之心?”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安靜幾分。
若是說第一道題隻是熟記典籍的基礎學識。
那這第二道題直指為君之道,朝堂權術。
絕非尋常學子能夠輕易作答。
沈硯之臉上依舊掛著幾分倨傲自負,立刻上前一步。
“陛下,臣懇請這一題依舊率先作答。”
皇帝微微挑眉,淡淡問道:“此題意蘊深遠,你不需留些時間靜心思索斟酌?”
沈硯之唇角揚起一抹自信十足的笑意,胸有成竹道:
“回陛下,臣心中早有萬全良策,無需思索。”
下方一眾大臣見狀,看向沈硯之的目光也有所改觀。
沒想到此人,竟是實打實才華斐然。
我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
“沈侍郎,還是三思而後行吧,這道題難度不小。”
沈硯之渾然不將我的勸告放在眼裏,語氣越發張狂。
“丞相大可不必多慮,沈某自認才學遠在丞相之上。”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沈硯之見狀,神色越發得意起來。
他下意識順著心聲脫口而出,不由自主地唱道: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