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能!】
落玄憤怒地打斷,再沒了出現時的從容。
【她是女子,怎麼可能跟他是同一個人?!】
【這丫頭定是從哪聽說了過去的事,所以才跑來替那人打抱不平!】
落玄說著更加恍然大悟。
【沒錯,她那些兵器,一定也是無意中撿到的。】
【當年那人死後,兵器袋不是失蹤了嗎?】
這套說辭聽著確實有些道理。
狐王瞬間明白了,為了討好落玄,他走向我道:【小丫頭,你年紀小不懂事,別人說什麼自然是信什麼。】
【但我勸你一句,別讓人當槍使了。】
【這兵器袋的主人我見過,確實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你趕緊交出兵器袋,將白珩的皮毛雙手奉上,跟神君好好道個歉。】
【神君大度,定不會怪罪於你的。】
說完,狐王伸出手補充了一句:【還有這短戟,趕緊給我取了。】
白芷輕輕扯了扯我的袖子,哽咽道:【姐姐,算了吧。】
【你兵器雖好,卻沒有一點法力,你鬥不過他們的。】
【咱們回家吧。】
【我聽說人死後七天,魂魄會留在人間跟親人告別。】
【哥哥一定還沒有走,他要是看見你受傷,會心疼的。】
我沒有作聲,拔出了短戟。
狐王以為我妥協了,終於露出了得意地笑。
【這就對了嘛。】
【丫頭,記住,凡人生來就是最弱勢的存在。】
【他們注定了沒資格跟神鬼妖魔鬥。】
【當年那人,比你強了千倍萬倍,最後不也一樣倒在了神明腳下......】
話音未落,狐王猛地捂住了脖子。
喉嚨噴湧的血濺了我一臉。
他驚恐地看著我,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我平靜地擦著短戟上的汙穢。
【當年若不是使了下作手段,他落玄怎麼可能是那人的對手?】
我蹲下身,拍了拍狐王的臉。
【你才應該記住,我們凡人生來就不比任何人差。】
【我們之所以讓你們覺得好欺負,是因為我們比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更善良,更懂恩和情。】
這是我的肺腑之言。
我並非為複仇找理由,而是親身經曆過。
剛遇到白珩的時候,我傷痕累累地趴在爛泥裏,狼狽得像隻喪家犬。
他沒有問過我是誰,更沒有想過我是不是壞人。
他隻是把我背到了昭陽鎮,租了院子照顧我。
我滿身綻開的皮肉是他點著燈一點一點縫的,我喝的藥是他沒日沒夜守著熬的。
清醒之後,我想過複仇。
他沒有攔我,隻是將一張寫有家地址的紙塞給了我。
他叮囑我:【隨身帶著,若是傷重說不了話,別人還能知道將你送去哪裏。】
【我給你備著藥,等你回來,我隻有一個要求,別死了。】
看著他的笑臉,我突然打消了念頭。
因為我知道,以我當時的情況,這一去最好的結果便是同歸於盡。
我不想讓他失望,不想讓他覺得我是個忘恩負義的人。
可如今,他們卻親手殺了他,殺了這個唯一能讓我放下仇恨的人。
見我失神,落玄有些不耐煩了。
【小丫頭,本君原想放你一馬。】
【可如今你殺了狐王,便非死不可。】
【自刎吧,省得本君親自動手,讓你死得太難看。】
我冷不丁笑出聲,隨後扯下了圍脖,露出了脖子上的紅痕。
【落玄,萬年前你親手砍下了我的頭。】
【如今,還覺得自己能再殺我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