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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怎會知道萬年前的事？】

狐王猛地一驚，脫口問道。

也不怪他這般吃驚，畢竟能活萬年的，除了神，便隻有三界各主。

王後倒是冷靜，她抬手施法探了探我的氣息，隨後鬆了口氣。

【王上，別被這個小丫頭片子唬住了。】

【我試過了，她沒有法力，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我摩挲著手背，漫不經心道：【對，我是白珩的未婚妻。】

【住在離青丘不遠的昭陽鎮。】

【今日，本該是我和白珩的大婚之日，可沒想到，他卻死在了你們手裏。】

【你們，不該跟他，也跟我道個歉嗎？】

王後凝眉，理直氣壯。

【小姑娘，你誤會了，白珩是自願獻祭的。】

【沒有人逼他。】

看著她睜眼說瞎話的無恥模樣，我隻覺得失望。

我轉頭看向祭台下烏泱泱的人群，拔高了聲調。

【王後不肯說實話，你們呢？】

【也要咬定白珩是自願獻祭嗎？】

一句話讓氣氛變得死寂。

可短暫的靜默後，大夥兒依舊選擇了違背自己的良知。

【沒錯，白珩就是自願的。】

【王後沒說謊。】

【你一個凡人，哪能知道為神獻祭是多麼光榮的事？】

【白珩泉下一定開心著呢，你就別瞎摻和了，趕緊滾回你的人界去吧！】

光榮，開心，我可不這麼覺得。

我隻覺得白珩這輩子活得不值得。

他是個特別善良的小狐狸。

這種善良不止是對我，而是對眾生。

他舍不得傷害弱小的動物，所以常年茹素。

從前我買了豬肉，他也從不肯動一口。

族人落進捉妖師的陷阱，性命垂危，他二話不說便去救。

白珩懂醫術，族人們受傷，總是他沒日沒夜地照顧。

有一次，我看著他青黑的眼眶，不忍地勸他別再為了不相幹的人盡心竭力。

可他卻說狐族生來便被人視為妖，本就活得不易，能幫一點算一點。

我罵他傻，卻也明白，他跟我不一樣，他生來骨子裏就是善良的。

可惜，他的善良並沒有換來他人的感恩。

我看向剛剛說話的一個小狐狸。

【你叫白羽對嗎？】

【我記得兩年前，白珩拚死從捉妖師手裏救出來的，就是你，對吧？】

【你的命都是他給的，真忍心看他枉死？】

我其實很想直接屠了整個青丘，給白珩報仇。

可冷靜下來，我還是決定給他們一個說實話的機會。

因為天地間所有的複仇，說到底都是為了還逝者一個清白，一個公道。

殺人從來不是最終目的。

白羽背脊一僵，眼底閃過一抹心虛。

本以為能喚起他最後的良知，卻沒想到他依舊嘴硬。

【沒錯，白珩哥是救過我。】

【但獻祭是他自己的選擇，跟我有什麼關係？】

一直忍著沒有吭聲的白芷終於爆發了。

【白羽，我哥哥當年為了救你險些丟了性命！】

【你這樣說對得起他嗎？！】

白羽皺眉，不悅地嘟噥：【我又沒求他救我，是他自己非要來，如今還拿這事逼我做什麼？】

我徹底失望，從布袋裏摸出一把弓箭，對準了白羽。

白芷看了看尚插在狐王手掌的短戟，又看了看我手裏的弓箭，震驚道：【姐姐，你這布袋到底裝了多少兵器？】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狐王便趕緊下令：【快攔住她，莫讓她再傷人。】

還真是不知者無畏。

若他們知道這些兵器是誰的，定會罵自己螳臂擋車，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