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集訓結束那天,畫室的老師帶我們去郊外的民宿放鬆。
晚上大家聚在天台上吃燒烤唱歌,鬧到很晚才休息。
我喝了兩杯果酒,準備提前回房間洗漱。
路過走廊拐角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全校就三個特招名額,溫心梨排第四,第三名是她,我該怎麼辦?”
我的心猛地一縮,是周時予。
另一個聲音是他同畫室的兄弟,陳峪。
“多大點事兒,至於嗎?”
“聽哥的,你考前找她表個白,再給她一次‘成人禮’。”
“隻要做好措施,你懂的......”
“等她分了心,分數不就自然掉下去了。”
“她掉了,溫心梨不就能遞補上來了?”
周時予沉默了兩秒。
“......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反正當初是她倒貼你,正所謂好女孩不辜負,壞女孩不能浪費嘛~”
周時予沒回答,但我知道,他這是默認了。
我心痛得幾乎站不穩,差點在回去的路上絆倒。
我強忍眼淚收拾好行李,又給老師發了條請假消息,馬不停蹄地離開了民宿。
回到家,我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最後沉沉地睡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我打開手機,班級群已經炸了。
滿屏的聊天記錄,全在討論周時予和溫心梨。
起因是老師查房,看見了撞破了周時予和溫心梨的秘密。
一石激起千層浪,一時間,幾乎全校所有人都在吃瓜。
鑒於高考在即,學校隻是通報批評,並沒有處分他們。
所有知道我和周時予關係的人都向我投來了可憐的目光。
我卻隻是默默戴上耳機,專心複習,根本沒空理會這些紛紛擾擾。
周時予在我晚自習下課堵住了我。
他猛地將我拽走,力氣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頭。
“薑晚眠,你昨晚為什麼提前走了?走之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溫心梨跟在他身後,眼眶紅腫,像是哭了一夜。
我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突然理解了周時予為什麼會喜歡她。
但很少有人知道,其實溫心梨不是一直這樣漂亮的。
初中的她一百五十多斤,男生們給她起了個外號叫“保溫桶”。
是我拉著她堅持鍛煉,幫她研究減肥餐。
她被霸淩的人揪著頭發扇耳光,也是我替她挨了一頓毒打,即使被通報也沒把她捅出來。
我那時候覺得自己像個英雄,保護了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可她卻在成為班花之後,把我給丟到了腦後。
我冷笑開口。
“是我把他綁到你床上的?還是我逼你們睡在一起的?”
“我還沒問你們呢?一個是我的男友,一個是我最好的閨蜜,你們是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句我想了很久的話。
“周時予,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