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那天起,我把手機裏周時予和溫心梨的對話框都設成了免打擾。
消息堆了上百條,我一個都沒回。
就連周時予每周雷打不動的數學補課時間,我也沒再出現。
第一個找上門的是周時予。
課間,他來我們班門口,手裏拎著我最愛吃的那家炸雞。
周圍同學起哄:
“薑晚眠,你家那位又來送溫暖了。”
“周時予也太寵了吧,薑晚眠,以後結婚喝喜酒別忘記我們啊。”
我看著周時予,平靜地拒絕了他。
“我媽給我報了補習班,以後不用你補了。”
周時予愣住了,試圖解釋。
“晚眠,你是還在為上次的事情生氣嗎?我可以解釋的......”
“不用,我隻是想好好補我的文化課,僅此而已。”
周時予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轉身離開的時候,背影落寞得像偶像劇男主。
同桌戳戳我的手臂,問我們鐵三角最近是怎麼了。
我笑了笑,沒回答。
當天下午溫心梨就找來了。
“晚眠,你到底怎麼了?你和時予說了什麼?”
“他這幾天為了你魂不守舍的,就連三模都隻考了五百多分。”
她說話的時候,攥著我手腕的力氣大得不正常,眼神裏全是心疼。
不是心疼我。
是心疼他。
我突然注意到她書包上的一個掛件,忽然笑了。
那是去孔廟祈福求來的,周時予的書包上也有一個。
上個周末他們一起去幹了什麼,不言而喻。
還有很多細節,此刻像決堤的水一樣湧了上來。
我們一起去吃的日料店,溫心梨進去手機 WiFi 就自動連上了。
情人節他送我的那束玫瑰,和溫心梨桌上那束是同一個花店的包裝。
周時予說跟兄弟去爬山,回來的時候運動鞋上一點泥都沒有,身上卻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
而我一聞便知,那是溫心梨常用的香水味。
周時予生日,我送了他一條圍巾,他笑著說好看,但整個冬天都沒見他戴過一次。
反倒是溫心梨送的球鞋,他走到哪裏都要穿。
原來那些蛛絲馬跡一直都在,隻是我選擇了視而不見。
這些年的水火不容,這些年的互相拆台,不過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而我,就是那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