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周三。
我坐在已經清空的公寓裏,看著空蕩蕩的衣櫃。
所有我的東西都裝進了寄存櫃,這間屋子裏再沒有任何屬於盛晚的痕跡。
手機屏幕亮了。
白晝景發來一條微信。
“依依病了離不開人,我陪在她身邊照顧。”“這次你不道歉,咱們的婚禮就推遲,你考慮清楚。”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默念:“考慮清楚?”
就因為柳依依病了,他要整夜陪她。
所以連夜晚那個會抱著我說想我的人格,都不允許存在。
我點開朋友圈,刷到柳依依一分鐘前更新的自拍。
背景是白晝景靠在病床邊熟睡的側臉,她歪著頭比了個剪刀手。
配文:“為了陪我,連終身大事都不要啦~好感動,景哥哥最好了。”
底下一排評論。
【天哪也太寵了吧,男友力爆滿。】
【這是親哥哥還是男朋友啊,哈哈哈。】
【嫂子不會吃醋嗎?這樣不太好吧,都快結婚了。】
柳依依回複最後一條:“嫂子很大的,不會介意噠。”
我把手機放下。
翻到文件夾。
裏麵存著幾千張照片,幾百條語音。
全是白晝景的。
淩晨兩點他抱著我傻笑的自拍。
他迷迷糊糊喊晚晚我好愛你的錄音,他趴在我腿上撒嬌的視頻。
我曾經把這些當作救命稻草。
白天再被忽視,再被傷害。
我都告訴自己沒關係,晚上的他是愛我的。
可現在他吃安眠藥,就是在告訴我。
夜晚那個人格對你的依賴,在他眼裏也是一種麻煩。
我選中所有文件。
全選,永久刪除。
確認提示彈出來,我沒有猶豫。
五年的深夜溫存,全部化為數據碎片。
我把公寓鑰匙放在玄關鞋櫃上,拖著行李箱出門。
電梯裏,我給白晝景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婚禮不是推遲,五天前就取消了。”
發完,刪除對話,拉黑。
下午三點。
白晝景被兩家親戚的電話轟醒。
他迷迷糊糊的趕到酒店。
宴會廳外麵空空蕩蕩。
沒有迎賓牌,沒有花架,沒有簽到台。
他衝進大廳,攔住路過的大堂經理。
“今天的婚宴呢?白家和盛家的婚宴,在哪個廳?”
大堂經理翻開記錄本,抬起頭。
“先生,盛女士五天前已經全額退租。”
“所有布置、餐飲、伴手禮,全部取消。”
白晝景站在大廳中央,身後是陸續趕到的兩家親戚。
所有人麵麵相覷。
他被我拉黑了,什麼消息都收不到。
婆婆的聲音從人群裏傳出來。
“白晝景,盛晚人呢?”
“我們去娘家接親,結果沒人在?”
他徹底慌亂了。
他打開朋友圈,看到了柳依依的配文。
“為了陪我,連終身大事都不要啦。”
底下最新一條評論。
“所以新娘跑了?成全你倆了?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