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白家例行家宴。
我本不想去。
但婆婆的電話打了三遍,語氣一次比一次冷。
“盛晚,你是白家的準兒媳,家宴不到場,像什麼話?”
我到的時候,餐桌已經坐滿了人。
婆婆把我安排在最末端,靠著上菜的通道。
而柳依依坐在白晝景右手邊的主位上。
婆婆正笑眯眯的把剝好的龍蝦肉放進柳依依碗裏。
“依依多吃點,瘦成這樣,心疼死阿姨了。”
“還是從小看到大的閨女貼心,知道阿姨愛吃什麼就買什麼。”
柳依依乖巧的笑,“阿姨對我這麼好,我當然要孝順您呀。”
滿桌親戚附和著笑。
我夾了一筷子青菜,安靜的吃。
吃到一半,
柳依依突然捂著心口,幹咳了兩聲。
“景哥哥......我有點頭暈。”
白晝景立刻放下筷子,轉頭看向我。
“盛晚,去廚房給依依熬碗解酒湯。”
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的手指捏住湯勺,指節發白。
去年冬天,我高燒加腸胃炎,疼的在床上縮成一團。
白晝景站在臥室門口,看了我一眼,說了句“自己打車去醫院,別耽誤我工作”,
然後關上門走了。
而現在,柳依依咳嗽兩聲,他就要我去伺候她。
我鬆開手,任湯勺砸在骨碟上。
滿桌人都看過來。
“我不去。”
白晝景一巴掌拍在桌麵上。
“盛晚!你什麼態度?”
他指著我的鼻子。
“不懂規矩,毫無教養。”
“白家怎麼會有你這種人?”
柳依依拉了拉他的袖子,“景哥哥別生氣了,我沒事的......”
婆婆也冷著臉,“盛晚,你要是不想待就出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我站起身,隻盯著白晝景的眼睛。
“白晝景,下周三是什麼日子?”
他滿臉不耐煩,揮了揮手。
“不就結婚嗎?非要反複提起?你有完沒完?”
“滾出去,別在這礙眼。”
我怒極反笑,點了點頭。
“白晝景,你別後悔!”
轉身的時候,餘光掃到柳依依正低頭喝湯,嘴角彎著弧度。
我走出白家大門,外麵下著小雨。
雨絲落在臉上,涼的清醒。
手機震了一下,是婚慶策劃發來的確認郵件。
【盛女士,您預訂的婚禮已全部取消,定金將於三個工作日內退回。】
我收起手機,在雨裏站了一會兒。
下周三,是我們的婚禮。
他不記得。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我回複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