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彎刀出鞘聲響起。
一百把刀從四麵八方向我合攏。
腳下是散落一地的鐵管子和鐵疙瘩,身後是被踹翻的木箱。
麵前是呼延烈的臉。
“跪下。”
我沒動。
“跪下!”
兩個匈奴禁衛上前,按住我的肩膀將我往下摁。
我的膝蓋砸在金磚地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滿殿寂靜。
暴君坐在龍椅上,別過了頭。
太子抱著胳膊,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假公主從柱子後麵探出半個身子,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呼延烈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他。
“穿白衣的硬氣呢?到頭來還是個軟骨頭。”
他鬆開手,站起來,從腰間抽出自己的佩刀,遞給身邊的禁衛。
“先挑手筋。”
“讓她看著自己的手廢掉。”
“殺豬的嘛,手廢了,連豬都殺不了了。”
禁衛接過刀,走到我麵前。
他一把攥住我的右手手腕,把我的手掌朝上翻開。
刀鋒貼上我的手腕內側。
假公主從柱子後麵走出來,行至我麵前,蹲下來湊到我耳邊。
“姐姐,下輩子記得,豬是殺不完的。”
她直起身,衝我笑了笑,轉身往回走。
刀鋒壓下,皮膚被劃開,血珠滲了出來。
再深一分,手筋就斷了。
就在這時,我仰起頭,笑出了聲。
呼延烈皺起眉頭:
“你笑什麼?”
我低下頭,看著麵前握刀的匈奴禁衛,又看了一眼假公主的背影。
“你說得對。”
“豬,確實殺不完。”
我抬腳踹向腳邊的鐵管。
鐵管滾了兩圈,撞上旁邊的鐵疙瘩。
“哢噠。”
機械咬合聲響起,鐵管尾端彈出卡扣,與鐵疙瘩應聲咬合。
緊接著,哢噠聲不絕於耳。
十息之內,那堆廢品自行組裝成了一台連發床弩。
弩臂展開,絞索繃緊,三支弩箭已經上膛,箭頭直指呼延烈的眉心。
呼延烈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還沒來得及張嘴——
“轟!!!”
弩箭射出。
呼延烈身邊那個握刀的禁衛,上半身被轟得四分五裂。
血肉碎片濺了假公主滿臉滿身。
她的尖叫聲還沒出口,殿門已經被從外麵撞碎。
三千死士手提戰刀,踏著碎木衝入大殿。
為首的獨臂老將單膝跪地,大喝道——
“末將奉命,前來殺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