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北所有人驚訝地發現那位名震京圈的風流浪蕩子段辰景變成了二十四孝好男人。
不僅清理了所有情人,還推掉了所有應酬按時回家陪著黎聽晚。
結婚十周年這天,段辰景斥巨資舉辦酒會,就是為了表明從今往後獨愛她一人。
黎聽晚剛從酒會的衛生間走出來,遠遠地聽到包廂裏傳來的議論聲。
“景哥,你來真的還是假的?前幾年你為了幼寧跟嫂子打得全京北都知道,現在真的要回歸家庭變身好男人了?”
“嫂子那個占有欲多強你不知道?為了捉奸在景哥手機上安定位軟件,甚至把床照爆料給狗仔就為了逼你回家,你真能受得了?”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掀起眼皮,目光掃視四周:“都閉嘴,你們知道我聽不得別人說我夫人壞話。”
其餘人看到段辰景眼裏的警告,連忙附和:“沒錯,嫂子跟你白手起家,段夫人隻會是她一個,我們就是太驚訝了......誰不知道你疼幼寧跟眼珠子似的。”
半晌,段辰景才淡淡地開口:“也許你們不信,但我是重生的。上一世我跟晚晚鬥了那麼久,她抑鬱而死。醒來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決定要好好愛她,更何況......”
男人勾了勾嘴唇,搖晃著杯中的紅酒,“上輩子我給了幼寧一輩子的愛,這輩子該輪到晚晚了。”
黎聽晚的手指攥得泛白。
段辰景果然重生了。
可他不知道,她也是。
上一世臨死前的記憶還在腦海中徘徊。
她怎麼也忘不了,自己像個瘋子一樣拿著刀比畫著手腕,逼段辰景留下。
那時候他們針鋒相對了幾年,段辰景的耐心也幾乎耗盡。
看到那把刀的時候,甚至嗤笑了一聲:“晚晚,我給過你選擇的。要麼做個大度的太太,要麼我們離婚,不過錢都是我賺的,你什麼都得不到。”
“男人有幾個女人不是很正常?這些年你自殺了多少次,這種把戲沒玩夠嗎?為了遷就你,我最後隻留了幼寧一個人,還想怎麼樣?”
黎聽晚滿臉淚水,朝著段辰景的臉上就甩了一耳光。
“你的愛怎麼那麼廉價?給誰都可以?”
段辰景嘴角流著血,火氣上湧:“我廉價?你就不廉價嗎?當年不也戴著5.5的頭紗,穿著59塊的禮服上趕著嫁給我了?你又有多高貴?”
黎聽晚被這句話刺得鮮血淋漓,手裏的刀也掉在地上。
離開前,段辰景盯著地上那把水果刀,冷聲開口:“晚晚,真想死的話就去跳樓,割腕太慢了。”
她呆坐在地上很久,從十三樓翻窗一躍而下。
黎聽晚被身後的人撞了一下,打斷了思緒。
看清來人,才發現是季幼寧。
“晚晚姐,是辰景叫我來的,您今天怎麼發瘋也沒用。”
這樣茶裏茶氣的話,黎聽晚上一世就已經聽夠了。
段辰景聽到聲音趕了出來,看向黎聽晚的時候,有些心虛:“晚晚,我已經決定回歸家庭,可幼寧離開我以後被一個變態尾隨,為了保護她,我決定收她為義妹。”
黎聽晚睫毛顫了顫,淡淡地點頭。
“我同意。”
段辰景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解釋,可他怎麼也沒想到曾經妒忌成性的黎聽晚竟然輕飄飄答應了。
她不該是這樣的。
每次見到季幼寧,都會情緒激動,甚至不顧形象地發瘋質問。
可現在她平靜的語氣,讓段辰景的心底生出一絲慌亂。
“晚晚,別說氣話。我保證隻是妹妹,如果你不同意我......”
“我想要公司的股份。”黎聽晚轉過頭拿出股權轉讓協議,“還有幾套海邊別墅,跟過去一樣當作補償。”
段辰景恍惚記得他曾經為了陪季幼寧,無數次地這樣補償過黎聽晚。
可她每次都將那些支票,授權書摔在他的臉上。
“好,隻要你別生氣,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黎聽晚接過簽好的文件,語氣依舊平靜,“她一個小姑娘不容易,我理解。先不打擾你們了,我自己回家。”
段辰景看著黎聽晚的臉上幾乎沒什麼表情,也不像在生氣。
可他總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
剛抬起手想要拉住她,對方已經轉身離開。
黎聽晚在關門的那一刻,聽到季幼寧甜膩的聲音,“辰景,我發現了新品,奶酪味的~”
“最後一次。”段辰景嘶啞著嗓子就將她拽進了衛生間。
黎聽晚一點也不意外,甚至有一種早知如此的感覺。
走出大門時,黎聽晚吐出一口氣。
很奇怪,心裏悶悶的卻沒那麼痛了。
段辰景不知道她死後還在空中飄浮了很多年。
她看著男人因她的死痛哭流涕,又轉頭帶著季幼寧周遊世界。
每年忌日,也會帶著情人站在墓碑前悼念。
他玩膩了,現在想用這輩子來補償。
可她不需要。
也許死過一次,連帶著那份感情也慢慢死掉。
黎聽晚將手裏那遝文件藏起的過錯方淨身出戶離婚協議抽出,勾了勾嘴角。
這個男人她不要了。
但屬於她的,她必須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