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簽證批下來的那天,工作人員打來電話,說一切都準備好了,隻差一張證件照。
掛斷電話,我望向客廳裏正看電視的顧言澤。
臨走前,再讓他幫我拍一次照片,他應該會答應的吧。
這樣想著,我已經走到了他麵前。
“顧言澤,給我拍張照吧。”
他明顯怔了一下,卻還是立刻點頭:“行啊,什麼照?”
“證件照。”
“這麼正式的照片,公司要求的?”
“嗯。”
顧言澤沒再多問,拿起一旁的相機,指揮我站到白牆邊,將鏡頭對準我。
就在快要按下快門的瞬間,他忽然偏了偏頭。
“這角度怎麼有點怪。”
“來,調整一下。”
調整完,他又皺眉看向我的頭發:“拍證件照哪有披著發的,紮起來。”
接著,他低頭檢查相機:“不對,這對焦好像出問題了。”
他把相機遞到我麵前:“你來看看。”
我接過相機,側頭看他:“是嗎?”
“是啊。”
他對上我的眼睛為難的開口:“看來今天拍不了了,你去攝影店吧。”
話音剛落,蘇晚晴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言澤,我今天聚會缺個男伴,你能來嗎?”
察覺到我的視線,顧言澤走到遠處,低聲說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他背好相機,在門口換鞋,小心翼翼地抬眼看我。
“知夏,相機今天是真的有問題,下次我再給你拍,行嗎?”
我怔了怔,輕聲應道:“行。”
看著他的眼睛,我默念。
可是顧言澤,我們沒有下一次了。
“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是說,今天你能早點回來嗎?”
晚上八點的航班,早點回來,我們還能吃頓飯。
顧言澤答應了。
可我從下午等到六點五十,也沒等到他回來。
等來的,隻有蘇晚晴的一條朋友圈。
照片裏,她穿著精致的公主裙,每一張的光影和構圖都恰到好處。
配文隻有兩個字:“他拍的。”
那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我忽然全都明白了。
不是相機壞了。
是他從始至終,都沒打算給我拍。
就像這段婚姻一樣。
他從沒愛過我,卻總用各種理由、借口,讓我傻傻的以為他是愛我的。
不僅騙過了我,也騙過了他自己。
我苦笑一聲,沒有質問,沒有吵鬧,隻是默默在那條朋友圈點了個讚。
沒有再等。
我把戴了五年的婚戒摘下來,輕輕放在早已簽好字的離婚協議上。
登機前,我編輯好最後一段話發送出去。
“顧言澤,你沒拍的照片,我找別人了。”
“我的意思是,我不要你了。”
......
十五個小時後,我成功落地了美國紐約。
一出機門,公司的工作人員圍向了我。
“你好,溫女士,歡迎您來到紐約,也歡迎您加入科騰。”
我伸出手回握,卻沒發現,包裏的手機從下飛機就開始振動。
不下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