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跪了多久。
手機震了又震,屏幕上是陸司珩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宋晚吟,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發到網上賣慘,我讓你在這個圈子裏徹底混不下去。”
有什麼溫熱的東西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然後整個人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有意識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了。
我的視線慢慢聚焦,看到一個人影在床邊焦躁地踱來踱去。
“醒了醒了!太太醒了!”
是小周,陸司珩派來送我的那個助理,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眼眶都紅了:“太太您嚇死我了,您當時流了好多血,我打120的時候手都在抖......”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
“孩子沒事,”小周趕緊說,“醫生說您是情緒激動導致的先兆流產跡象,加上摔倒時傷到了膝蓋,需要臥床靜養。孩子保住了,萬幸萬幸。”
我連忙鬆了一口氣。
還好孩子沒事。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被從外麵一腳踹開。
男人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肩背挺闊,眉目間全是戾氣。
“誰幹的?”
我看著他這副隨時要打人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傅承是傅氏集團的獨子,商界出了名的閻王爺。
我老公。
三個月前我在雲南的一個小鎮上做義工,他在那裏處理家族產業,兩個人陰差陽錯地認識。
婚後更是對我寵愛有加。
我回過神笑了笑:“沒什麼大事。”
傅承的眼眶紅了:“對不起。”
我愣了一下:“你道什麼歉?”
“我不應該讓你一個人去的,”他說,“我不應該一拖再拖不回來陪你,我不應該......”
“行了行了,你一個大男人,哭什麼。”
助理在身後尷尬的催促:“傅總......公司那邊還有急事。”
“你去忙吧,我真的沒事,孩子也沒事,你在這兒守著也不能讓我好得更快。”
傅承不吭聲。
“傅承,放心,我沒事。”
傅承走了不到半個小時,陸司珩就帶著蘇千語來檢查身體了。
這棟樓的頂層是VIP產科,傅承給我訂的是最好的套房,走廊盡頭的總統級病房。
而陸司珩和蘇千語正好出現在產科門診的走廊上。
“家人們,司珩來醫院陪我做個常規檢查,有些小仙女私信問我備孕的事情,正好借這個機會問問醫生......”
陸司珩就站在她身邊,西裝革履,眉目清雋,和當年在高中裏那個打架不要命的少年判若兩人。
現在的他沉穩、儒雅。
我在病房裏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了他們。
蘇千語驚訝地捂住嘴,“那不是晚吟姐嗎?她怎麼也在醫院?”
陸司珩順著蘇千語的目光看過來,隔著玻璃窗和我對上視線的那一刻,他的表情幾不可見地僵了一瞬。
“千語,”陸司珩收回目光,語氣淡淡的,“別管閑事。”
蘇千語一臉無辜地眨眨眼:“可是晚吟姐看起來好像不太好的樣子,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她?畢竟以前也是認識的......”
“認識歸認識,有些人你越給臉越不知道自己是誰。追到拍賣會不夠,還要追到醫院來,臉都不要了。”
蘇千語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不行,我還是覺得不太放心。司珩,就算你們分手了也不至於這麼絕情吧?我去跟她道個歉,不管怎麼說之前在拍賣會上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她說著就往我病房的方向走來。
陸司珩也跟著走了進來。
他冷漠的垂眼看著半靠在床上的我,目光從我蒼白的臉上滑到我覆在小腹上的手上。
隨後從口袋裏摸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兩下,然後把手機遞給我。
我沒接。
他也不在意,直接把手機放在床邊,屏幕還亮著,上麵是一個電話號碼,備注是:“婦產科林主任。”
“明天上午九點,手術室會留出來,你直接去就行,不用排隊。把這個野種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