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叫他南羽皇吧!”蕭玦看著麵前的小豆丁,眉頭擰了起來。
怎麼又吃了滿嘴油了?
不止是嘴巴油了,就連手上也沾得滿是油膩。
唔......
這些油,看著好臟的感覺......
蕭玦下意識伸手去摸絲帕。
摸了個空,這才記起來,剛才自己的絲帕,已經給這個小東西擦嘴巴,丟掉了。
又心想不理會她嘴巴和手上的油漬。
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寶貝萬分的小祖宗。
他又舍不得挪開自己的眼睛。
是以,重度潔癖的蕭玦,在看到小星辰把雞腿上最後一塊肉啃得差不多後。
硬著頭皮,從盤子上取出準備好的幹淨帕子,包著那根雞腿骨,丟掉。
幫小星辰擦了擦嘴巴,又擦了擦手,隨後,迫不及待地把帕子也丟掉。
這才開口問道:“吃飽了嗎?”
小星辰看了一下被蕭玦丟掉的雞腿骨,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他,忿忿道:“沒有。”
那雞腿上還有一丟丟肉沒有吃完呢!
就這樣被丟掉了!
嗚嗚......
“沒有?”
蕭玦震驚:“你不是已經吃了兩個大雞腿了?”
那雞腿可是連著大腿的肉一起砍下來的,兩個大雞腿,就這麼一點小豆丁,吃完了。
居然還沒有飽?
就在蕭玦思忖間,小星辰已經又拿起了一個大雞腿,開始啃了起來。
而且,這一次,因為生怕蕭玦又忙著為自己擦手擦嘴,她另一隻手,也拎起了一個大雞腿。
以表示,自己啃完這隻,還需要繼續啃另一隻雞腿。
蕭玦看著她“豪放”的吃相,以及因為太過緊迫吃,而沾了滿臉不說,就連身上也粘上了油漬的模樣,嘴角抽了抽。
最後隻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把將她抱起,朝著外麵走去:“小東西,父王先帶你離開,至於這雞腿,回頭你要吃多少,父王就給你多少。”
“尊的嗎?”小星辰舉著雞爪,眼睛發亮,開口問道:“比父皇,哦,不對,比南羽皇給我的好吃的,還要多?”
“你想要多少有多少,想吃什麼有什麼?”
蕭玦認真承諾,不過是一個小奶娃而已,就算......能吃了點,又算得了什麼?
他蕭玦,最不缺的就是銀子。
更何況,他雖然名為東臨國的攝政王,實際上,不是皇帝,勝似皇帝。
“哇!父王,你尊好!”
小星辰開心地咧嘴一笑,萌噠噠地伸出手,回抱著蕭玦。
而這一個回抱的後果就是......
小星辰那油膩膩的雙手,在蕭玦一塵不染的紫衣上,留下了兩個大大的油爪印。
蕭玦看著那兩塊油滋滋的小手印,整個人瞬間僵硬在遠處,甚至有一種晴天霹靂的感覺襲來。
見蕭玦忽然停下腳步,小星辰歪頭看向他:“父王,泥......怎麼不走啦?”
蕭玦的目光依舊死死落在那兩個明晃晃的油手印上。
甚至手指都開始忍不住顫抖。
小星辰也感受到了。
“父王,泥怕?”小星辰又伸出那雙還沒擦幹淨的小手,想去拍蕭玦的肩,“不怕不怕!窩保付泥!”
“別動!”蕭玦反應極快,迅速鉗製住小星辰的手腕,目光依舊落在那兩個油手印上。
此時此刻,他隻想立刻!馬上!將這件衣服燒成灰!
他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恰好和小星辰委屈的眼神對視。
小星辰依舊舉著油乎乎的小手,大眼睛眨了眨:“泥凶窩......”
蕭玦的目光在那兩個油手印和小星辰懵懂無辜的小臉之間來回掃視。
“......”
他額角青筋跳了跳。
最終,東臨國殺伐果斷的攝政王還是敗下陣來。
“沒凶你,”他幾乎是咬著牙,控製著自己的唇角,向上揚了揚,“先離開這兒。”
等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要立刻將這件衣服毀屍滅跡!
與此同時,前殿。
墨辰淵高坐龍椅之上,聽著東臨國使者說著些冠冕堂皇的話,心中莫名不安。
蕭玦沒來。
可明明暗探彙報,說蕭玦是進了南羽國地界的。
難道他......另有要事?
一個身影竄入腦海,墨辰淵神色驟變。
他猛地起身,打斷使臣尚未說完的話:“貴使遠來辛苦,今日暫且至此,來人,引使臣去萬國驛歇息,好生款待。”
話音方落,他不顧殿中眾人驚愕的目光,竟直接運起輕功,朝著帝寢殿方向而去。
“陛下?!”侍立一旁的大太監高德忠驚呼一聲,忙不迭跟了上去。
陛下這是怎麼了?
接見外使時直接離席,上次陛下這般失了分寸,還是因著那江姑娘......
同樣詫異的,還有東臨國使臣。
南羽國陛下今日行色匆匆。
方才攝政王亦是如此。
......
墨辰淵已經全然將規矩禮儀拋之腦後了。
蕭玦那廝,定是衝著小星辰去了。
以他的性子,怕是將人從皇宮大內搶走的事也做得出。
幾個呼吸間,帝寢殿的輪廓映入眼簾。
殿前那片廣場上,他果然看到了那個紫色身影。
他懷裏抱著的,正是自己的寶貝女兒。
不僅如此,此刻小星辰正仰著小臉、眉眼彎彎地看向蕭玦。
這副全然信賴的模樣,讓墨辰淵不由心頭火氣。
“放下朕的女兒!”
眨眼間,他已經在蕭玦麵前落地,擋住了他的去路。
蕭玦腳步一頓,微微蹙眉,抬眼看向來人。
他麵上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嗤笑一聲:“你的女兒?疏月的女兒,自然是本王的。”
“父皇!泥來啦!”小星辰看到墨辰淵,眼前一亮,下意識歡呼出聲。
可還不等墨辰淵回話,她又想起蕭玦剛才說過的話。
父皇不是自己的爹,不能叫父皇。
想到這裏,她歪了歪小腦袋,猶豫了一下,還是改了口:“南羽皇......酥酥。”
墨辰淵聽到這個稱呼,隻覺得天都塌了。
自己方離開不過片刻,好好的寶貝女兒居然稱呼自己叔叔?
“蕭玦!你竟敢如此教她!”他猛地抬頭看向蕭玦,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你果然還和當年一樣,隻會用些下作手段!”
蕭玦冷笑一聲:“事實罷了!堂堂南羽皇帝,連讓孩子知道真相的勇氣都沒有嗎?”
“你——”墨辰淵氣極,不想再同蕭玦廢話,身形一閃,準備上前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