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全家被貶寧古塔。

臨行前，顧明錦用軍功換成一紙婚約，娶我進門。

婚後，他對我百般嗬護，我也以為他是真的心悅於我，交付了一顆真心。

直到三年後，他帶回形容枯槁的姐姐。

「她才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這個騙子，是你偷走了本該屬於你姐姐的富貴人生！」

他恨得咬牙切齒，將我趕出顧府，任由我被外人欺淩慘死。

再睜眼，我重生回到顧明錦提親那天。

這一次，我沉默地退到人群後麵。

他也略過我，大步走向姐姐。

「我要提親的人是她。」

......

姐姐臉頰紅潤，害羞地躲到母親身旁。

顧明錦眼神緊緊盯著她，像是在看失而複得的寶物。

「幼時我貪玩不小心落水，是你用樹枝把我拽上來的。」

「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

「你願意嫁給我嗎？」

在眾人的注視下，姐姐紅著臉點頭。

父母欣慰的眼神落在他們身上。

我鼓掌的聲音極大，

「恭喜姐姐、姐夫，得償所願！」

真好。

這一世我們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

我再也不必因為霸占了姐姐的身份而愧疚。

姐姐可以留在京城。

父母心中的大石頭落下一半。

可看向我時，又是惴惴不安。

父親挺直了一輩子的肩膀塌下去。

「都怪父親無用，還要連累妻兒陪我受苦。」

母親擦拭眼角的淚水，心疼地把我抱在懷裏。

「囡囡，娘的囡囡可怎麼辦。」

我眼眸明亮，聲音堅定道，

「隻要陪在爹爹和娘親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前世，我偶爾也會收到姐姐寄來的信。

寧古塔雖是苦寒之地，但那裏民風淳樸，他們活得倒也自在。

回信時我總會偷偷附上厚厚一遝銀票。

讓他們敞開了用。

「讓若溪陪我一同嫁進顧府吧。」

回頭看去，隻見姐姐和顧明錦一同進來。

我心頭一顫。

看出父母臉上的驚詫，姐姐解釋道，

「明錦可以打點路上的官差，讓若溪用陪嫁丫鬟的名頭跟我一起嫁進顧府。」

她又愧疚地看向我，

「隻是這樣可能會委屈你。」

我下意識地看向顧明錦。

前世我也曾央求過他能不能想辦法把姐姐留在京城。

但他拒絕了我。

沒想到這一次他卻答應了。

顧明錦沒看我，微微朝父母頷首。

「官府裏有與我相熟的同僚。」

「若你們同意，我可以去找他幫忙。」

父母自是欣喜若狂。

母親緊緊握著我的手，「莫管是什麼身份。」

「總歸能留在京城就是好的。」

顧明錦了然地點點頭。

正當他轉身想離開的時候，猝不及防聽到我拒絕了姐姐的提議。

「我不想給你們惹麻煩。」

「我陪著爹爹和娘親，路上也算有個照應。」

父母和姐姐急得團團轉，不明白我為什麼要拒絕。

我嘴角揚起苦澀的笑容。

前世瀕死前的痛苦還曆曆在目。

我不想再和顧明錦有一絲一毫的瓜葛。

隻想離他遠遠的。

倒是顧明錦若有所思地看向我。

他低聲道，

「不要在我麵前耍這些沒用的心思。」

父母以死相逼，逼我以陪嫁丫鬟的身份一起入顧府。

姐姐勸慰道，

「你自小嬌生慣養，這一路的苦難不是常人能輕易忍受的。」

「而且我初入顧府，身邊連一個值得信任的人都沒有。」

「就當幫幫我，好嗎？」

「等事情安定下來之後，你想去哪裏我都不會攔著你。」

我到底還是答應下來。

出嫁那日，姐姐緊張得嘴唇都白了。

我想告訴姐姐不必緊張。

顧明錦此次娶妻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前世因為家裏的原因，很多人都在背後罵我貪圖富貴，連親生父母都不管了。

那段日子，我總喜歡獨自待在房中，不允許任何人上門。

包括顧明錦。

後來，曾經在背後罵過我的人親自上門帶著厚禮道歉。

她們目光驚惶，就差跪下來求我原諒。

直到某次偶然聽下人提及，是顧明錦挨個找上門，逼著人家給我道歉。

為此他在朝堂上沒少被人針對。

明明他也不好受，但下朝回家還是會想盡辦法哄我開心。

我輕輕握住姐姐的手。

「姐夫為了娶你連軍功都不要了。」

「日後定不會讓你在後院受委屈。」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

顧明錦接親時，親自下馬將姐姐抱進花轎。

周圍此起彼伏地響起揶揄的歡呼聲。

他勾起唇角，不著痕跡地看了我一眼。

我連忙低著頭，老老實實跟在花轎後麵。

晚上，顧明錦入洞房時，我本想跟著其他人一同退下。

沒想到他卻喊住我。

「今晚你在外麵伺候。」

沒等姐姐開口，他又低聲道，

「她現在是你的陪嫁丫鬟，她若是現在走了算怎麼回事？」

怕姐姐為難，我連忙答應下來。

顧明錦的眸光瞬間變得晦暗。

做丫鬟挺累的。

尤其是守了一整夜的丫鬟。

這一晚上顧明錦足足叫了五次水。

我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變成後來能得心應手地侍奉姐姐沐浴。

姐姐不好意思地垂下頭，露出脖頸間曖昧的紅痕。

我心間泛起漣漪。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