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你以後一定會很幸福的。」
我真心實意地祝福姐姐。
她拍拍我的手。
「有我在,你也會幸福的。」
「快去休息吧,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
看出姐姐的不自在,我順從地退出房間。
轉頭卻被麵前的顧明錦嚇了一跳。
他冷著臉警告我。
「你若是老老實實,我自會看在你姐姐的麵上護你周全。」
「若是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也別怪我不客氣。」
那日後,我離顧明錦更遠了。
隻要有他在的場合,我都是能避則避。
若是實在避不開,也要站在離他最遠的位置。
幾天下來,姐姐察覺出不對勁。
她疑惑地問我,
「我怎麼感覺你最近在躲著明錦?」
「你們之間是有什麼誤會嗎?」
我下意識把頭搖成撥浪鼓。
「沒有沒有。」
意識到我的反應太過反常,又尬笑著找補兩句。
「你想多了。」
「你們夫妻倆關係好就行,反正我也在這裏待不了多長時間。」
空氣陷入安靜。
我僵硬著身子轉頭,看到站在門口一言不發的顧明錦。
為了不讓姐姐看出不對勁,我硬著頭皮打招呼。
「來了啊,姐夫。」
姐姐笑著點了點我的額頭。
顧明錦沒搭理我。
他低聲對姐姐說道,
「最近是多事之秋,外麵不安穩。」
「沒事最好少出去。」
吩咐兩句後,他轉身離開。
我鬆了口氣。
姐姐猛地一拍腦袋。
她遞給我一塊香囊。
「這是我前幾天給明錦繡的香囊。」
「裏麵有我自製的安神香,能幫他凝神靜氣。」
「趁他現在還沒走遠,你幫我給他送過去。」
我深吸一口氣,從房裏一路跑到後山。
我喘著氣,把手裏的香囊遞出去。
沒等我開口,他就猛地拍向我的手掌。
顧明錦是武將出身,力氣大如牛。
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手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
拚命咬著牙,才勉強沒有痛呼出聲。
「還以為你老實了,沒想到你還是死心不改。」
「拿著你的破香囊,給我滾。」
話落,他帶有羞辱意味地當著我的麵,一點點將香囊碾進塵土。
鼻尖止不住地酸澀。
平複心情後,才能勉強故作鎮定道,
「你想多了。」
「這是姐姐怕你休息不好,特意給你繡的香囊。」
抬起頭,盯著顧明錦的眼睛。
他眼底閃過疑惑、不解,還有一絲愧疚。
我一字一句道,
「你是我的姐夫,也隻會是我的姐夫。」
「這一輩子都不會變。」
俯下身撿起已經臟了的香囊揣進懷裏。
頭頂上空傳來顧明錦的嗤笑,
「你最好是這麼想的。」
在顧明錦心裏,我一直都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
前世他認為是我故意隱瞞姐姐才是他救命恩人,故意霸占屬於姐姐的位置。
所以自從把姐姐接回來以後,他要讓我也嘗嘗姐姐吃過的苦。
他把我趕去柴房,每天隻能和狗搶食。
任由下人們日日來我門前恐嚇、欺淩。
最後又將我趕出顧府,讓我在外麵自生自滅。
重生回來到現在。
死亡的恐懼感一直都在我心頭縈繞不散。
每次隻要看到顧明錦,我都會想起前世他是如何縱容旁人欺辱我。
我恨不得離他越遠越好,又怎麼可能貼上去。
他的擔憂完全就是多慮了。
香囊的事情我瞞下了。
隻告訴姐姐顧明錦很喜歡,已經收下了。
姐姐長舒一口氣,認真地看向我,
「現在咱們家出事,外人唯恐避之不及。」
「我不知道你和顧明錦之間發生了什麼。」
「但你答應我,就算是忍也要忍到我在顧府站穩腳跟。」
「等我有足夠的能力後,就會把你給送出去。」
我眼眶中含著淚水。
「好,我答應你。」
那天後,我老老實實在姐姐房裏做事,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仿佛我本來就是她的貼身丫鬟。
姐姐和顧明錦的感情很好。
每天無論多晚,姐姐的房裏都會給他留一盞燈。
而他就算忙到深夜,也會頂著寒風遠遠站在姐姐房外看一眼。
有一次我起夜不小心遇到匆匆從宮裏出來的顧明錦。
我被嚇了一大跳,差點喊出聲。
是顧明錦伸出手捂住我的嘴。
他微微皺眉,
「小點聲。」
「難道你想讓別人都過來?」
我乖順地點點頭。
顧明錦這才退後半步。
等他剛鬆開手,我立馬跑了。
瞧他剛剛那話說的。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和他有什麼事情一樣。
還是趕緊走吧。
隻顧著溜走的我自然沒看到身後顧明錦若有所思的目光。
本以為這是一次偶然。
沒成想往後我時不時起夜就會遇到顧明錦。
次數多了,我也就習慣了。
現在看到他,我都能視若無睹地從他身旁經過。
若相安無事還好,可偏偏顧明錦皺眉抓住我的胳膊。
我拚命掙開他的桎梏。
他仿佛被我嫌惡的態度激怒了,固執地抓著我不放。
我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