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脆響在廂房裏炸開。
鐵錘並沒有落在我的手上,而是砸在了雲舒的右臂上。
“啊。”
雲舒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痙攣了一下,隨後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鮮血順著她扭曲變形的手臂流下染紅了地毯。
那雙曾經在琴弦上翻飛被無數達官貴人追捧的手,就這樣被砸斷了。
我的腦子裏嗡的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徹底斷裂了。
“雲舒,雲舒你醒醒。”
我拚命搖晃著她,眼淚控製不住的砸落下來。
門外傳來一陣打砸的聲音。
官兵們將我親手設計姑娘們日夜排練的舞台砸成了廢墟。
那些象征著我們心血和希望的道具紗幔,全都被扯碎踐踏。
裴硯辭的腳還踩在我的脊背上將我釘在雲舒的血泊中。
“硯辭哥哥你看這是什麼。”
宋清歡嬌滴滴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她手裏拿著一本冊子。
那是我的日記。
裏麵記錄著我所有關於現代的記憶,關於我曾經作為影後的榮耀,以及我偷偷寫下的想要尋找回家方法的線索。
那是支撐我在古代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宋清歡翻了兩頁嫌棄的撇了撇嘴。
“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跟鬼畫符一樣。”
她走到火盆前當著我的麵,將那本冊子扔了進去。
火舌吞噬了紙張。
“不。”
我掙紮著想要爬過去卻被裴硯辭踩住。
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文字化作灰燼在空氣中飄散。
現代的自尊和最後的希望,在這一刻被徹底燒成虛無。
裴硯辭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你早就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影後了。”
他從袖子裏掏出一個東西丟在我的麵前。
那是一個生鏽的鐵項圈。
上麵刻著一個奴字。
這是古代專門用來圈養奴隸的狗項圈。
“戴上它。”
裴硯辭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爬過去把清歡鞋上的泥舔幹淨。”
“隻要你做到了,我就讓人給這個賤婢請大夫。”
他頓了頓語氣裏充滿了惡毒的威脅。
“否則我立刻把你們兩個一起扔進軍營,讓那些幾個月沒碰過女人的士兵好好教教你們規矩。”
整個廂房陷入了寂靜。
錦娘和姑娘們齊刷刷的跪在門外。
她們把頭磕的砰砰作響額頭鮮血淋漓。
“裴大人求求您放過祈安吧。”
“我們願意替她受罰,求您了。”
哭喊聲連成一片撕心裂肺。
我趴在滿是鮮血的地上看著眼前的狗項圈。
手腕上的燙傷還在疼。
雲舒微弱的呼吸聲在耳邊縈繞。
火盆裏的灰燼徹底熄滅。
我慢慢抬起頭看向裴硯辭。
他正用一種充滿掌控欲的眼神注視著我。
他在等我崩潰等我屈服,等我徹底變成一個隻配依附於他的玩物。
我緩緩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鐵環。
沒有哭。
沒有歇斯底裏。
我甚至沒有一絲憤怒。
我隻是看著他嘴角一點點向上揚起。
肌肉的牽扯精準到了極點。
眼神裏的光芒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這是一個完美的影後級微笑。
裴硯辭的心臟一抽。
看到這個毫無生氣的笑容,一股即將永遠失去我的恐慌湧上他的心頭。
他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我沒有給他機會。
我抓起那個狗項圈慢慢向自己的脖子套去。
“大人您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