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查逆黨。”
門外傳來裴硯辭冰冷的聲音。
砰的一聲廂房的門被踹開。
木門倒塌揚起一陣塵土。
裴硯辭帶著一隊官兵闖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眼眶微紅的宋清歡。
這女人總是能把茶香四溢演繹的淋漓盡致。
“硯辭哥哥你別嚇著姐姐了。”
宋清歡拉了拉裴硯辭的衣袖語氣柔弱。
“姐姐也是一時糊塗,才會在這種地方自甘墮落。”
裴硯辭反手握住她的手眼神溫柔。
“清歡你就是太善良了,對付這種不知廉恥的賤民,不用點手段她怎麼會知道錯。”
我冷冷的看著這對狗男女在麵前演戲,心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裴大人好大的官威。”
我坐在椅子上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不知這逆黨,是藏在我的床底下還是藏在我的衣櫃裏。”
裴硯辭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溫祈安,認清你現在的身份。”
“你不過是個被我賣掉的娼婦有什麼資格坐著跟我說話。”
他一揮手,幾個官兵立刻上前強行將我從椅子上按著跪在地上。
膝蓋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給她倒茶,”裴硯辭下達命令。
一杯滾燙的茶水被強行塞進我的手裏。
隔著瓷壁,那種灼熱感幾乎要將皮膚燙熟。
“給清歡敬茶磕頭認錯。”
“隻要她肯原諒你,我今天就放過這樓裏的人。”
錦娘和姑娘們被趕到角落裏嚇得瑟瑟發抖。
為了保全她們,我深吸了一口氣端起那杯茶水。
我抬起頭對上宋清歡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睛。
“宋小姐請喝茶。”
宋清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伸出手指去接茶盞。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茶盞的瞬間。
她突然尖叫一聲縮回了手。
失去支撐的茶盞傾覆。
滾燙的茶水澆在了我的手腕上。
“嘶。”
劇烈的疼痛席卷全身,手腕上的皮膚紅腫冒起水泡。
“姐姐,你為什麼要故意燙我。”
宋清歡捂著根本沒有碰到茶水的手哭泣。
裴硯辭的呼吸一滯。
在茶水燙到我的那一刻,他手腕上的青筋暴起。
他下意識的想要衝過來,但看到宋清歡的眼淚他停住了腳步。
為了他那可笑的麵子和自尊,他克製住了自己的本能。
“溫祈安你找死。”
他怒吼一聲抬腳就要往我身上踹。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角落裏衝了出來。
是雲舒。
她狠狠的撞開了裴硯辭。
然後反手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扇在了宋清歡的臉上。
耳光聲讓整個房間陷入死寂。
宋清歡被打的在原地轉了半圈,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雲舒。
“你個綠茶婊,真當老娘看不出來你那點下三濫的把戲。”
雲舒指著宋清歡的鼻子破口大罵。
“自己故意鬆手燙傷祈安還敢在這兒裝可憐,我呸。”
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有人毫不猶豫的擋在我麵前。
裴硯辭徹底暴怒了。
他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一個娼妓也敢動手。”
他拔出佩劍,劍尖直指雲舒的咽喉。
“給我廢了她。”
兩個侍衛立刻撲上來將雲舒按在地上。
其中一個侍衛從腰間解下一把鐵錘。
那是專門用來對付不聽話的犯人的刑具。
“不要。”
我不顧手腕上的劇痛撲過去護住雲舒的雙手。
那是一雙用來彈奏絕妙樂曲的手絕不能毀在這裏。
我抬起頭眼睛裏第一次流露出對裴硯辭的恨意。
“裴硯辭,你今天要是敢動她一根手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裴硯辭被我眼中的恨意刺痛了。
他冷笑一聲抬起腳踩在我的脊背上。
“還在護著別人。”
“給我砸。”
鐵錘高高舉起帶著風聲。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