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尋把我的編織袋丟出門去。
動身剛走
江月就追出來。
她在樓梯口拉住我。
笑眯眯的,語氣輕得像哄孩子:
“嘉嘉,留下來吧,求求你啦~”
“就三個月好嗎?”
“隻要我和周尋完婚,我就不纏著你了”。
我沒給她好臉色,甩開手想走。
江月卻緩緩貼近我,靠近我的耳垂:
“嘉嘉,胎教書好看嗎?”
“你說,要是我輕輕一推,害死人了怎麼辦?”。
“你今天要是跑了,查到你,萬一再出個小小的車禍呢?”。
我呼吸一緊,汗毛直豎。
急得轉身掐住她的脖子,手抖的不像話:
“你敢!”。
她錘著我的手,頂著漲紅的臉,一字一句:
“沈嘉嘉 我到底敢不敢,大學的時候沒領教夠嗎?”。
我死死咬著唇,眼淚一滴接著一滴。
有那麼一瞬間我真想掐死她,但還是緩緩鬆了手。
拎著編織袋進了屋。
周尋皺著眉攔住我:
“自取其辱?”。
“我給你的錢還不夠嗎?”
我抬頭盯著他:
“你也知道她在羞辱我!”。
周尋別開頭。
我嗤笑出聲:
“讓開,包吃包住淨賺1萬5,傻子才不掙”。
保姆還算好當。
隻要我把周尋當空氣人。
江月就不會為難我。
但,兩個月零二十五天的時候
不知道是誰放出了大學時江月把我堵在廁所扇我巴掌的視頻。
輿論迅速發酵。
還有人開了江月的戶。
她家的生意估計也受到了影響。
本來要搬離出租屋籌備婚禮的江月放下行李。
發瘋一樣衝過來拽住我的衣領質問我:
“沈嘉嘉,我就要結婚了,你非要這個時候毀了我!”。
我倔強的抬起頭:
“我沒有”。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她氣到發抖,怒火全往我身上泄:
“沈嘉嘉,我死也要拉你墊背”。
江月把我推到在地。
她騎在我的身上,拽著我的頭發猛扇巴掌。
我雙手死死護住小腹,沒機會還手。
她打夠了。
似乎也注意到了我護住的地方。
江月笑得瘋魔。
她捋了捋頭發,抬起穿著紅色高跟鞋的腳。
一下一下踢在我的小腹上。
我的意識有些模糊。
分不清到底是肚子疼還是身上更疼。
恰巧周尋買菜回來。
江月上前擋住視線:
“尋哥,今天出去吃吧!”。
周尋想進屋放菜,江月攔著不讓。
我費力想發出動靜。
沒等周尋發現我,反而等到冰冷的關門聲。
高塵打來電話,我拚了命爬過去。
滑動接通的那一秒。
我徹底暈死過去。
醒來的時候,我應該躺在醫院裏。
耳邊全是儀器的滴滴聲。
恍惚還聽到了:
‘引產手術’
我的眼淚順著臉頰滴在病床上。
眼看著醫生從身體裏拿出一個渾身青紫,隻有巴掌大的孩子。
我才鬆了口氣。
說不出話,我隻能費力抬起手,表示想看看她。
還沒看見寶寶的五官,卻聽見了:
“七百三十克”
“確認死亡”
我表情扭曲,張了張嘴。
抬起的手 轟然垂下。
“血壓下降”
“測不到心率了”
“準備除顫…”
待在ICU的第三天。
我清醒了大概半小時
高塵來看我。
他問我
“周尋怎麼沒來”。
“這個時候他玩消失?”。
我還是說不出話,癟了癟嘴。
他替我抹掉眼角的淚,自己也紅了眼:
“沈嘉嘉,你再撐一撐”
“癌症,我有了新的治療方案”
“你才不到26歲,沈嘉嘉!”
“你大學的時候不是說過,要掙錢重建孤兒院的嗎?”
“我給你投資,不要食言!”
我費力咧了咧嘴角,眼神堅定的點了點頭。
即便有了求生意識。
老天還是沒有放過我。
奇跡沒有降臨。
我在了ICU裏的第五天,宣布死亡。
高塵剛手術完趕過來。
我已經被蓋上白布推往了太平間。
他獨自縮在牆角消化完自己的情緒後,想通知我的家屬。
卻發現我手機裏的聯係人除了工作電話,隻有周尋的號碼
高塵毫不猶豫的撥通:
三秒後,電話接起:
“沈嘉嘉,我今天結婚,你要是來了,我希望你別鬧”。
高塵以為打錯了,他看了看備注沉默兩秒後,啞著嗓子道:
“是周尋嗎?”
“抓緊來給她收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