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見到周尋,是在醫院裏。
好巧不巧,同乘一部電梯
他領著江月去了婦產科。
下電梯前
周尋看了一眼我手裏捏著的檢查單。
沒開口問我。
到診室門口,手機才收到他詢問的消息。
“體檢出問題了?還是單純身體不舒服?”
我沒回他
他又給我轉了1萬塊錢
我收了錢。
徑直走到診室。
我問高塵:
“孩子出生,我的身體沒有油盡燈枯的情況下…”
“這個癌…還有治愈的可能嗎?”。
他仔細看了我的檢查報告,深吸一口氣告訴我:
“沈嘉嘉,祝福你…成為那個奇跡”。
我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我知道的,希望渺茫。
但還是要試試
萬一呢!
走出醫院大門,發現周尋蹲在路邊的石坎上。
“在等我?”。
他掐滅嘴裏叼著的煙 點點頭:
“生病了嗎?”。
我沒否認,隻是試探開口:
“江月…懷了?”。
周尋低下頭,有些難以啟齒:
“沒有,驗孕棒過期了”。
我鬆了口氣,準備和他坦白:
“周尋,我懷......”
“但確定了婚期…”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我的表情僵在臉上,沉默的那幾秒
周尋繼續通知:
“待在江月家裏的那段時間,我們又有了一次”。
“我得對她負責”。
“婚期在三個月後”。
他看我沒反應,又從兜裏掏出一張卡塞進我的手心:
“這是我入贅江家,他們給我的十八萬”。
“到時候江月會給你發請帖”。
“但…你別來了…”。
指甲緊掐著掌心,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祝福的話實在說不出口。
最終‘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沈嘉嘉,別總掐手 要慢慢改掉這個壞習慣”。
我聽見了。
周尋講的還算大聲。
但回應他的隻有周圍嘈雜的聲音。
回到出租屋的當晚。
我坐在沙發上認真閱讀胎教書。
鑰匙開門的聲音,讓我本能有些緊張。
來人是周尋。
他看了我一眼,臉上的表情很為難。
我套上拖鞋上前。
發現,江月提著限量款包包,燙著大波浪懶散的倚在門邊。
原來,他是為難這套有我的破舊出租屋。
我識趣的回房間拿了大號編織袋。
麻利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正好,房租沒續。
拖著編織袋出門時,江月叫住我。
“嘉嘉,我和尋哥沒有想讓你搬走的”。
“你還沒有工作吧!留下來做保姆,月薪五千”。
我捏緊拳頭,隨手拿起身邊的杯子,朝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砸過去。
杯子碎成渣。
可惜,打偏了。
江月抱著頭躥到周尋懷裏,還順勢撒起嬌:
“哥哥,我說錯話了嗎?”。
周尋推開她,徑直朝我走過來。
“沈嘉嘉,敢打人?你得狂躁症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抬起頭,瞪著眼笑笑:
“是,得狂躁症了!”。
“所以,還敢讓我當保姆嗎?”。
他取下耳邊的煙叼在嘴裏,抬頭瞧了我一眼,軟下聲調:
“不敢”。
“有多遠就搬多遠,最好不要再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