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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辦公室，目光掃向桌麵。

照片裏爸爸站在我身後，雙手搭在我的肩膀，那是他送我去大學報到時拍的。

十年前，他顱內動脈瘤破裂，術中因失血過多沒了。

術後霍舟告訴我手術有醫療事故成分，叮囑我想討公道就得先成為權威。

還說為了保護我，讓我把我每台手術的數據和成果署上他的名字，發論文、申專利、拿課題經費。

等我成為權威，有能力對抗權威時，他再為我正名，將屬於我的一切還給我。

我曾問過他：“你不怕被資本打壓嗎？”

霍舟聽後笑著伸手揉我的頭說：“沒事，我是男人，理應在前麵給你擋風遮雨。”

我信了他的話，死磕縫合技術十年，一直心甘情願在他身後當第二。

我將全數成果拱手相讓，供他拿獎升職。

而我隻需要當霍舟團隊的一助。

直到上個月夏知雪喝醉了說：

“你爸手術那天的血包是舟舟調走的......”

“我手破了個口子......他非要將你爸的血包給我用......”

“你爸的動脈瘤破了以後沒有血可輸......才沒的......”

她吐了一地，倒頭就睡。

我呆坐在她床邊一整夜，天亮時雙手發顫。

我抬手把家庭合照扣在桌麵上。

我拉開第三個抽屜，取出底層壓著的移動硬盤，塞進口袋。

裏麵存著十年來每一台手術的原始數據，以及霍舟改署名的備份。

還有我通過技術手段恢複出的十年前調撥血袋的內部存檔。

我拉開門，霍母來到我辦公室門口。

視線相遇，她揚起手臂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我的頭偏向一側，嘴角磕破流出血腥味。

霍母揪住我的衣領，指甲掐進我的肉裏："你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掃把星！克死自己父親還不夠，現在還來克我兒子是不是？”

“當年你爸死了，是誰出的三十萬喪葬費？是我們霍家！你就是這麼報恩的？啊？”

走廊外圍滿病人與家屬，幾個年輕人舉著手機開啟直播。

霍母鬆開我的衣領，對準鏡頭放聲大哭。

“大家來評評理！我們霍家出了三十萬把她爸爸體麵地送走的！”

“還養了這丫頭十年！她未婚夫躺在搶救室裏，她見死不救！大家說她是不是人啊？”

圍觀人交頭接耳：

“什麼？不救？那不就是殺人嗎......”

霍母用手背抹淚，抬頭看著直播鏡頭。

“我要告她！告到院長那裏！告到衛健委！告到她這輩子都別想再當醫生！”

我站在原地，左臉紅腫，脖頸滲出血痕。

無人上前製止。

這時，醫務科的小王從電梯那邊跑過來：

“蘇醫生，院長請你過去一趟。”

他視線掃過我的臉與霍母，閉口不言。

霍母拽起我的衣服：“正好，我跟你一起去！”。

小王在前麵帶路，我被霍母拽到院長辦公室。

院長辦公室的門推開，裏麵坐滿了領導。

院長劉德明開口：“蘇醫生，剛剛我接到夏知雪的父親來電，同時他也給衛健委去電，他不希望因為你個人情緒影響到他女兒的救治。”

“你的情況我也大致了解了一下，霍舟跟你感情上出了問題，但這是私事，你不該帶到工作中來。”

“院方經過討論，你現因私人恩怨消極怠工，延誤危重患者搶救，對你做停職處理。至於手術將由方主任帶隊主刀。”

醫務科長推過來一份清單："這是你名下所有在研項目的數據，從現在起，必須完整移交給方主任的團隊。"

“院長，核心技術是我通過四千四百三十七台手術的數據模型，摸索出的參數獨立研發的，目前正在專利申請階段，尚未授權給任何第三方。”

方主任開口：“你在醫院研的任何數據，都應該歸院方所有。況且現在是救命的事，你把個人訴求和患者生命捆綁在一起，這叫要挾。”

霍母插嘴大喊：“我早說了這丫頭白眼狼養不熟！”

我掃視所有人：“我可以退出治療組。”

劉德明嘴角上揚。

“但是......”

“核心技術是我的個人知識產權，強行移交沒有法律依據。如果院方堅持讓他人用我的技術主刀，一旦手術失敗，屬於未經授權使用他人專利技術導致的嚴重醫療事故。”

我直視院長:“想要技術？也不是不行。”

“院方簽一份責任割裂書，一旦手術出問題，所有醫療和法律責任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