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李自興和羅信旁若無人地大聲討論,我冷下聲音低喝。
“羅管理,你這是協助犯罪!”
“呸,這叫哪門子犯罪?”
“還不是你沒點女人樣,先犯了錯!”
李自興挑眉,語氣裏是掩不住的洋洋得意。
“信哥和我都是為了你好。”
“我問你,你給不給我磕頭認錯?”
“想都別想。”
我從喉間擠出四個字,聲音決絕。
“餘小姐,何必鬧得這樣難看呀?”
羅信將我從門口拽回李自興身前,嗓音散漫。
“自興這麼生氣還不是因為你不懂事,你現在軟一點,求求他,說不定他也心軟了呢。”
我漠然垂眼,一聲不吭。
“你骨頭很硬。”
羅信鬆開鉗住我的手,驀然發狠質問。
“但你說,小孩的骨頭硬不硬?”
他回身拉過一直跟在我腿邊掉眼淚的侄子,一字一句。
“你要是不甘心認錯,那就讓他替你認!”
“小滿!”
我大力拍開羅信扯住小滿的手,可下一瞬就被李自興拽回去。
“真是母子情深啊,餘奚月!”
“你早有了小孩怎麼還敢來招惹我?耍老子很好玩是吧!”
小滿頂不住滿室凝滯的氛圍,再次控製不住地嚎啕大哭。
“你們不準欺負姑姑!壞人!”
我眼眶泛紅,情緒不斷翻湧,終於顫著聲音開口。
“小滿他真的不是我的孩子,是我哥的。”
“我可以給你看他的出生證,也可以和他做親子鑒定。”
“他就是個孩子,求你放過他。”
“看來他真是你侄子。”
李自興審視的眼神刮過我和小滿,最後勾起嘴角,慢慢點頭。
我心下微鬆,李自興卻話鋒一轉,狠厲看我。
“可那又怎樣?你知不知道男人麵子大過天?!”
“要我放過他?可以!”
“你就按剛剛我說的,給我磕響頭認錯!說你餘奚月有眼不識泰山!說你配不上我李自興!”
身體氣到發顫,理智卻告訴我,得順著李自興。
我慢慢張嘴,可應下的話語卻堵在胸口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包廂門突然打開,兩個保鏢冷著臉站在外麵。
“來得剛好。”
羅信緩聲出口,仍然噙著笑意。
“帶小孩下去安置好。”
“不要!”
我啞聲製止,跪倒在地。
“我道歉、我和你們道歉。”
羅信抬手叫停了保鏢的動作,我於是垂首俯身,一句一磕頭。
“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不知好歹。”
“是我不可理喻,折了你們的麵子。”
“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餘奚月配不上李自興。”
我咽下湧到嘴邊的恨意,指甲掐進手心,一字一頓。
“求求你們,原諒我,放過我們。”
“切,早這樣不就好了。”
李自興好整以暇地昂頭,嗤笑。
“你真心悔過,我們大男人還能和你計較?”
“不過,我覺得你誠意不是很足啊。”
我抬頭看他,額間刺痛。
“你還想要什麼?”
“我還是看你兒子不順眼,想請他出去玩玩嘍!”
李自興話一說完,羅信就抬手示意身後的保鏢,不過眨眼,小滿就被拎起帶走。
“李自興!”
我大喊,想起身追去,卻頭腦發暈,踉蹌摔倒。
“你說話不作數算什麼男人!”
“我輕拿輕放才有失男人麵子,愧為男人!”
我想反駁,可被羅信拿在手中的我手機卻突然振鈴。
他摁下接通,下一秒,嫂子沈夢華刻意壓著的聲音響起。
“小月啊,你見到自興沒?”
“你們相處得怎麼樣?你是不是很喜歡啊?”
“記得好好把握啊,嫂子等著吃你們下個月的喜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