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局的停屍房裏,法醫掀開了白布。
哪怕我已經變成鬼,看到自己那具被燒得麵目全非、蜷縮成一團的焦屍時,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顧承淵站在停屍床前,死死盯著那具屍體。
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痙攣了一下。
“顧先生,死者全身重度燒傷,碳化嚴重,麵部特征已經完全消失。”
法醫遞過來一個證物袋。
“這是在死者身下發現的物品。”
證物袋裏,裝著那枚焦黑的戒指,還有半個被燒熔的手機。
顧承淵沒有接。
他盯著屍體看了足足五分鐘,突然笑了。
“這根本不是林晚。”
他指著屍體那雙被燒得變形的手。
“林晚的左手食指上有一道很深的疤,是小時候切菜弄的。”
“這具屍體的手指都燒沒了,你們憑什麼說是她?”
法醫歎了口氣。
“顧先生,現場溫度超過八百度,軟組織已經完全碳化脫落,憑借外表確實無法辨認,但現場遺留的物品......”
“物品可以偽造!”
顧承淵厲聲打斷他。
“她把戒指和手機扔在這裏,隨便找具屍體頂替,就是為了讓我惡心!”
“顧總。”
陳銘在一旁小聲提醒。
“DNA比對結果還沒出來,但警方已經聯係了太太的父母......”
“讓她父母滾過來!”
顧承淵雙眼猩紅。
“我倒要看看他們一家人能演到什麼時候!”
半小時後,我的父母趕到了警局。
“顧總啊,我們晚晚可是你們顧家的媳婦,現在人沒了,你們顧家怎麼也得給個說法吧?”我那個嗜賭如命的父親搓著手,眼睛裏冒著貪婪的光。
我媽在一旁抹著沒有眼淚的眼睛。
“是啊,晚晚死得慘啊,這賠償金......”
顧承淵看著這對父母,眼裏滿是嘲弄。
“賠償金?”
他冷笑一聲,從錢包裏抽出一張支票,砸在我爸臉上。
“林晚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來演戲?我出雙倍,讓她立刻給我滾出來!”
我爸愣住了,撿起地上的支票看了一眼數字,眼睛都直了。
“顧總,這......晚晚真的死了啊!警局都通知我們了!”
“閉嘴!”
顧承淵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她林晚是什麼貨色我最清楚!為了錢,她連尊嚴都不要,現在為了逼我低頭,連父母都能拿出來當槍使!”
他指著停屍床上的焦屍,咬牙切齒。
“這具屍體絕對不是她,DNA結果出來之前,誰也別想從我這裏拿走一分錢!”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停屍房,沒再看那具屍體一眼。
我飄在半空,看著我父母為了那張支票在地上扭打,看著顧承淵決絕離去的背影。
這就是我愛了十年的男人,和我血脈相連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