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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病房裏，宋喬打完點滴，情緒“穩定”了許多。

她靠在媽媽懷裏，虛弱又乖巧地說。

“媽媽，我們快回去看看妹妹吧，外麵還在下雨，她會害怕的。”

媽媽替她掖好被角，歎了口氣。

“等雨小些再說吧。念念是被我們慣壞了，再讓她待一會兒，就當讓她長個教訓。”

媽媽的聲音裏滿是掩飾不住的疲憊，更多的是對我的失望。

“我也是為了她好。現在狠心讓她受點苦，總好過將來她長大了闖更大的禍。”

我站在媽媽身邊。

聽到“為了她好”四個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伸出透明的小手去拉媽媽的袖子。

“媽媽，我是好孩子......我真的沒有害姐姐......”

手穿過她的身體，什麼也住不住。

眼淚滴在地上，沒有痕跡。

這種無力感讓我很不開心，“新魔法”一點都不好玩了，我想回到我的身體裏。

此刻，宋家隔壁院子裏。

鄰居李伯穿著雨，拎著鐵耙來到了後院。

兩家交界處的排水溝被落葉堵死了，院子裏的積水已經漫過了腳踝。

李老伯彎腰，用耙子將淤塞的泥沙枯葉撥開。

水流終於開始湧動。

他低頭看去，整個人愣在原地。

從一牆之隔的宋家倉庫方向，流淌過來的水並不是渾濁的泥色。

而是一種刺眼的、濃稠的暗紅。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腥氣。

李伯心裏泛著低嘀咕，預感到不妙。

他搬來兩塊磚頭墊腳，趴在兩家交界的矮牆上，狀著膽子透過倉庫的高窗往裏看了一眼。

隻看了一眼。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仰麵栽進泥水裏。

冷雨澆在他臉上。

李老伯連滾帶爬地翻過身，哆嗦著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按下110。

醫院裏。

爸爸正在給宋喬削蘋果，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接起來放在耳邊。

“喂，你好。”

“請問是宋念的父親宋明遠嗎？”

“是我。”

“這裏是轄區派出所，你家後院倉庫發生重大命案，請你現在立刻回家配合調查。”

爸爸愣了一下。

然後他露出一個又無奈又丟臉的苦笑，聲音滿含歉意。

“警察同誌，是不是我家小女兒給你們打的電話？”

“那孩子犯了錯被我關在裏麵反省，小孩子賭氣，正鬧脾氣呢，您別搭理她，讓她自己呆著就行。實在抱歉，浪費了你們的警力。等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她。”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幾秒後。

電話裏傳出警察壓抑不住的怒吼聲。

“反省？宋明遠，報案的不是你女兒。是你的鄰居。”

“你家倉庫的血水，已經流到隔壁院子裏了！”

“你的女兒宋念，被一根廢棄鋼筋貫穿胸腔——”

“已經死亡超過十個小時了！”

爸爸的手一抖，手機“當啷”一聲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