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答辯當天,全網公開直播。
學院線下又邀請了一些設計院的負責人,以及業內專家到場旁聽。
據教秘說,學院本來隻邀請了十來個人,蘇珊又動用自己的人脈,從學術界和商界拉了不少人來。
她勢必要狠狠打我的臉,讓建築學界都看看,我盲審打0分的作品是多麼的優秀,我周念是多麼沒有師德的一個人。
看著教秘擔憂的樣子,我衝她笑了笑:
“不必擔心,這正合我意。”
答辯當日,蘇珊帶著理事會的幾個同僚,以及建築行業的大牛親自到場。
我們在電梯口擦肩而過。
她下巴微微揚著,經過我身邊的時候,目不斜視。
顯然是不認識我了。
除去歲月給人帶來的改變,我周念,隻是她和他父親欺壓的一眾研究生裏稍微有些棘手的一個。
施暴者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答辯開始。
許梔從容不迫,從設計概念、場地分析到具體的設計節點。
每一個評委的提問她都答得上來,我的一些細節提問,她照樣對答如流,顯然為了這場答辯準備得很全麵。
幾位評委頻頻點頭,沒有盲審過這份論文的三位老師對這份設計作品讚不絕口。
答辯接近尾聲,許梔悄悄看了我一眼,嘴角得意地微微上揚。
我回之以微笑,開口道:
“不用等教秘統分了。我這邊,還是給你零分。準備延畢吧。”
全場嘩然,周圍的老師們齊齊扭頭同時看向我。
蘇珊直接站起來,惡狠狠道:
“周教授!”
“今天線上線下,在場的都是同行,專家,除了你每個人都認同梔梔的設計。”
“你說零分就零分?理由呢?你要是給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丟人的,可是你自己!”
特意來旁邊本場答辯的院長,看我的眼神已經壓不住火。
我沒理會這一切,看向許梔,淡淡問道:
“許梔同學,你的設計說明和設計概念裏,‘下沉廣場’這個詞語一共出現了六次。每一次,你都寫成了‘下沈廣場’。”
許梔愣住了,不懂我在說什麼般露出迷茫的神色。
剛剛還趾高氣揚的蘇珊卻瞬間變了臉色,急急開口道:
“這是因為......”
我冷冷打斷她:“這位女士,你是受邀來旁聽的,擾亂答辯現場的紀律,我可以立馬請你出去。”
她心有不甘地閉了嘴。
我繼續問許梔:“一個從小在內地長大、接受內地教育的學生,為什麼會通篇使用南亞華語地區才有的異體字寫法?”
除非,這是由她的外公——在南亞長大的蘇強代筆的論文。
當年我是以課題設計的標準完成的這個設計,本科論文裏的研究現狀、案例分析等部分我並沒有寫。
顯然蘇強不僅給外孫女提供了優秀作品,還親自幫她代筆了論文。
許梔慌亂了一瞬,但她很快恢複平靜。
“我外公在南亞長大,他教導我多年,我從小受他影響,才有了這個書寫習慣。”
院長看不下去了,沉著臉站起來:“周教授,這就是你給出的理由?”
“簡直荒謬至極!”
他朝叫號的研究生揮了揮手,“行了,讓下一個學生準備上場。”
我抬手示意。
“且慢。”
“我還有別的證據。”
“很多很多。”
答辯助手正是我帶的兩位研究生。
小趙無視了院長陰沉的目光,立刻擠開電腦旁的許梔,點開一份提前拷貝好的PPT。
ppt在電子大屏上展開時,台下所有人瞬間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