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璟和養了我三年。
把我從無人問津的小啞巴,養成京圈眾人豔羨的金絲雀。
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
我不會說話,他就苦學手語。
半夜胎動疼醒,他便守到天亮,低聲哄我。
可生產那晚,最該出現的他不見了。
被推進產房前,我還在給他發消息,並無回應。
再醒來時,我被送進普通病房。
傷口疼得不敢翻身,連杯熱水都沒人遞。
隔壁床家屬笑我命不好,說我八成是傅璟和養在外麵的情人,生了賠錢貨就沒用了。
我抱著女兒,卻連一句反駁都說不出口。
這天,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女人站在光裏,笑意溫柔。
“辛苦你了,替我跟璟和生了個孩子。”
......
我第一眼看到了她的珍珠耳墜。
三天前,我在傅璟和的花邊新聞裏見過。
她的眉眼比較像我,是當紅明星徐妍。
“嘖,皺巴巴的像猴子,也看不出哪裏像他。”
我想問她來意,聞言更想讓她滾出去。
努力張嘴後,隻發出了氣音。
她像才想起什麼似的,掩唇輕笑。
“忘了你是個啞巴,抱歉。”
“我呢,需要拚事業,也怕疼。”徐妍笑眯眯靠近我,“他舍不得我受苦,就安排你來生孩子,到時候過繼給我撫養,你不知道?”
傷口被牽動,疼得我冷汗直冒。
我騰出手急急比劃。
【不可能的!他很愛我和寶寶!】
【他不會把我們的孩子交給別人!】
她看不懂,就盯著我女兒似笑非笑。
“哭得真難聽,以後不會也遺傳你的啞病吧?”
我的手僵在半空。
我能忍她惡意羞辱我,可她不能咒我的孩子!
憤怒促使我比劃得更急。
【不許你這麼說她!我孩子非常健康!】
徐妍不再理會我,隨意伸手摸了下孩子。
女兒突然啼哭不止!
我扭頭看去,隻見她小手亂揮,臉也憋得通紅。
“秦小姐,你這是幹什麼?!”
徐妍驚愕後退,大聲指責我。
我不明所以,她眼裏已經泛起淚光。
“我知道你不甘心,可孩子是無辜的,你不能拿她出氣啊!”
病房裏逐漸傳來議論聲。
“剛才是不是她掐孩子了?”
“我看她情緒一直不對。”
“啞巴怎麼帶孩子啊,連話都不會說。”
我拚命搖頭比劃,可沒人看得懂手語。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時,我幾乎是本能地抬頭。
傅璟和裹著黑色大衣靠近,眉眼冷沉。
我哭著向他解釋。
【我什麼都沒做,是她掐了孩子!】
【求你信我,我不可能對孩子下手!】
“璟和......”徐妍輕輕叫他,“我是不是不該來?秦小姐好像討厭我,也不喜歡這個孩子。”
女兒手臂上多了道細紅的印子。
他見狀,神色更為淡漠。
“秦洛薇,她才剛出生沒多久。”
他抱著女兒,眼底情緒翻湧,最後隻剩一句冷冰冰的審判。
“你不該把怨氣撒在孩子身上!”
病房裏所有人的目光都紮過來。
啞巴被冤枉時,連哭都是錯誤,我隻能難堪低下頭。
女兒離開我懷裏太久,哭得小臉發紫。
徐妍忽然提議:“是不是餓了?秦小姐既然是親媽,總該喂一下吧?”
隔壁床的中年男人直勾勾地看過來。
我忍著痛,急急向傅璟和比劃。
【讓他們出去,求求你!】
【現在我不方便喂奶!】
傅璟和明白我在求助,卻緘默不語。
“孩子都哭成這樣了,你還隻顧著自己的臉麵嗎?”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保鏢已經上前。
我剛剖腹不久,根本掙不開。
傷口被扯得發疼,我已經痛苦飆淚。
【傅璟和,求你別這樣!給我點尊嚴!】
可他隻是站在不遠處,眉骨壓住了情緒。
我被迫解開衣扣。
那些目光落在我胸口,黏膩又探究,帶著看笑話的輕賤。
傅璟和曾經連產檢室的簾子沒拉嚴都要皺眉。
他會把外套披在我身上,擋住所有人的視線。
如今也是他,親手把我按進這場難堪裏。
我忽然覺得他離我很遠,隔著經年大雪。
從前那個傅璟和,好像死在了我生產當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