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幫江聘測試賽車性能時,他的小迷妹蘇糯無證駕駛重卡直直朝我撞過來。
賽車被撞出護欄一百多米。
重卡安然無恙。
江聘跟著救援隊趕到時,我鮮血四溢,防撞車架紮進胸膛,痛的奄奄一息。
“隊長,嫂子情況很危險,可能要立刻做手術,必須要麻藥!”
可江聘隻匆匆的瞥了我一眼,就把唯一的麻藥給了隻有擦傷的蘇糯。
“我有經驗,口鼻沒噴血,證明沒傷到肺部,隻是看著嚇人而已,完全可以等到醫院處理。”
“可糯糯不一樣。”
“她有先天痛感過載症,沒有麻藥幾分鐘就會痛休克的!”
我嘴唇青紫,拚盡最後力氣拉向他的衣袖。
江聘歎了口氣,語氣不耐。
“沈驍冉,你也是玩賽車的,傷也沒少受,幹嘛要跟一個小姑娘搶麻藥呢?”
“你隻是疼一點,她可是會要命的!”
江聘抱著蘇糯一腳油門離開。
與此同時,鮮血猛地從我口鼻噴濺而出。
......
一眾隊員瞬間被嚇的瞪大雙眼。
“遭了!這肯定是肋骨斷裂紮進肺裏了!必須馬上做排氣手術,不然嫂子會窒息而死的!”
隊醫快速讓人把我翻身側臥。
固定夾板,引流管,手術刀,止血鉗......一切準備就緒後。
距離我窒息已經過去了兩分鐘。
隊醫紅了眼,“麻藥,麻藥呢!病人要不行了!這個手術很痛,不打麻藥會休克的!”
幾個隊員也急得團團轉。
“急救室備的麻藥全被隊長帶走了!現在他電話根本打不通!”
隊醫驚詫的聲音都變了調。
“帶走了?他老婆受了這麼重的傷,他把麻藥帶走了?”
“是......蘇糯有先天痛感過載症,受了擦傷,隊長給她用了。”
隊醫氣憤的臉色漲紅,“胡鬧!胡鬧!哪有這樣的啊!趕快把麻藥追回來,人命關天啊!”
隊裏最出色的幾個隊員眼底閃著淚光。
“去追也來不及,隊長的車,誰也趕不上!”
隊醫重重的歎了口氣,臉上閃起決絕,“沒時間了,你們過來按住她!”
長長的穿刺套管猛的刺向兩肋之間,酸脹的鑽痛順著胸口炸開。
十秒,二十秒......
“病人休克了!”
我的臉憋成了紫茄子,那根長長的穿刺針依舊在我胸膛裏搗鼓。
混著血沫的氣泡從引流管不斷排出。
可是沒用了。
我的魂魄緩緩飄到上空,看著他們一次又一次嘗試從鬼門關裏把我拉回來。
心電圖的刺耳尖叫聲足足響了五分鐘,隊醫流著淚關掉機器,看了眼手表。
“死亡時間:2024年6月3日5時20分57秒。”
與此同時,江聘已經一路馳騁到了醫院急診,目呲欲裂。
“快,快救救她!”
負責接待的護士懵了,看著在江聘懷裏笑的甜甜的女孩,忍不住問道。
“救誰?你嗎?”
江聘急急的指著蘇糯腿上的幾處擦傷,“她受傷了!情況很危急,她有先天痛感過載症!”
“哦哦哦好。”護士沒敢耽誤,趕緊接上心電監護,拿來止痛針。
看著江聘手裏好幾支麻藥的空瓶,護士啞然失笑。
“隻是擦傷而已,用不了這麼多的。”
蘇糯眨著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看著江聘。
“聘哥哥,這麻藥剛剛應該分給驍冉姐姐一支的,她流了那麼血,應該也很痛。”
江聘笑著揉了揉蘇糯的腦袋瓜。
“小傻子,她不需要,比這更嚴重的傷又不是沒受過,還打麻藥?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你有先天痛感過載症,麻藥就應該緊著你用,這叫有備無患。”
我苦笑一聲。
即使如今隻剩下虛無縹緲的魂魄。
可心臟的位置還是酸澀難忍。
好一個有備無患,好一個說出去叫人笑話。
江聘,你放心吧。
從此以後,再也沒人有機會笑話我了。
江聘拿起手機想給蘇糯點補湯,卻瞧見鋪天蓋地的未接電話。
回撥過去。
“隊長......嫂子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