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帶著哭腔的沙啞聲音,一字不落的灌進江聘的耳朵。
或許是太沒出息了。
我屏息凝神,一眨不眨的盯著江聘。
我想知道,知道我死了,江聘到底會是什麼反應?
難過?後悔?還是慶幸終於能擺脫我這個已經不愛的新婚妻子?
江聘先是愣了一下。
接著確認號碼是他的隊員無疑。
緊接著,彎起唇角,嗤笑。
“沈驍冉胡鬧,你們也跟著她胡鬧?那麼點傷會死?”
“告訴她!別再吃這些無所謂的醋了,我把麻藥給糯糯,完全是出於事情的輕重緩急。”
“別再打來了!我不會接的!”
出於輕重緩急?
我咬著牙。
看著江聘一臉嚴肅的樣子,我真是差點就信了。
江聘給我慶生,蠟燭還沒吹。
蘇糯一個電話就能讓他掉頭就走。
“驍冉,糯糯她摔倒了,她有先天痛感過載症,情況很危急,我得去看她。”
在進軍世界級的賽場上,我跑出了新紀錄。
隻要江聘正常發揮,我們賽隊就會拿下資格。
那是所有隊員拚命訓練的心血。
可臨上場,蘇糯一句,“聘哥哥,有蚊子咬我,好癢,我忍不住撓。”
江聘放棄比賽,抱起蘇糯衝向醫院。
我們的婚禮現場。
戒指剛戴上,江聘又要去照顧蘇糯,我哭,我鬧,我生氣。
“她隻是你的粉絲,她有家人有朋友,為什麼每次都要你來幫忙,為什麼又偏偏是在我們結婚的時候!”
江聘是怎麼回的呢?
他眉頭皺的很深,丟下一句。
“驍冉,我知道讓你受委屈了,可事情都有個輕重緩急不是嗎?我不能見死不救。”
什麼輕重緩急。
分明是愛在轉移罷了。
隻是江聘還不知道。
這是最後一次需要他抉擇的輕重緩急了。
我摸上空蕩蕩的小腹,淚無聲無息落下。
原本今天查出懷孕,我還以為是老天爺最後給了一次挽回我們感情的機會。
我順應天意,決定再試試。
把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換成了孕檢報告單,想著給江聘一個驚喜。
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我的寶寶和我,就被他捧在手心裏的小迷妹殺了。
蘇糯連正常汽車的駕照都沒有。
怎麼敢開重卡,又怎麼那麼巧偏偏失控撞向了我的賽車。
蘇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起湯來,看著旁邊一直刷新我聊天框的江聘。
小嘴一撅,開始撒嬌。
“聘哥哥,你喂我好不好?人家都受傷了~”
江聘猶豫了一下,看著她已經快愈合的傷口,出乎意料的拒絕。
“你自己喝,護士說你已經沒事了。”
“為了你,你驍冉姐姐這次是真生我的氣了,到現在連個信息都沒有,不能再讓她誤會我們。”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蘇糯賣萌的臉蛋發僵。
閃過絲尷尬。
“哈哈聘哥哥說的是,都怪我不好,纏著你教我學車,結果不小心開了那輛重卡,還把驍冉姐姐傷到了。”
江聘笑著搖頭。
“沒事,你又不是故意的,怪我沒清好場,放心,你驍冉姐姐不是普通女孩,這都是小傷。”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醫護人員急切的說話聲。
“太慘了,被重卡撞了,肋骨都撞斷了,聽說是刺破肺部生生痛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