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的量體,江照月不再像第一天那樣抗拒。
這反而讓林知意覺得索然無味,於是又在她的治療方案上加了一項——電擊治療。
就在江照月被綁上電擊椅準備電療的時候,傅臨川終於來了。
他推開病房的門,看著椅子上被五花大綁的江照月,眉頭皺了皺。
“電擊治療是不是太激進了,她現在還懷著孩子。”
林知意轉過身,臉上的表情立馬切換成委屈:“臨川,你相信我,不會傷到胎兒,她的妄想症已經發展到了完全拒絕溝通的地步,常規手段根本沒有效果。”
傅臨川沉默了幾秒,對著臉色蒼白的江照月,最終歎了口氣。
“照月,再堅持堅持,小意這個療法是首創,如果成功了,對醫學界是一大貢獻,對她以後評職稱,也有很大的幫助。”
江照月躺在治療床上,聽著這句話,忽然想笑。
她們七年的夫妻感情換來了她的丈夫鼓勵她堅持接受電擊,因為這能幫插足的小三在醫學界揚名立萬。
她含著牙套,含混不清的開了口。
“傅臨川......這也是你的孩子,就算不為我,你也不為他想想嗎?”
傅臨川頓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平靜開口。
“如果孩子將來知道了,他也會同意的,他會覺得,他的媽媽是一個很勇敢的人。”
勇敢的人。
江照月的睫毛顫了顫,然後慢慢合上了眼,不再說話。
林知意按下開關。
電流貫穿身體的瞬間,江照月的身體像一張被猛然拉滿的弓,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又被皮帶重重拽回去。
她咬死牙套,喉嚨裏擠出一聲嗚咽,手指痙攣的摳著扶手。
電流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強。
慢慢的一股熱流不受控製的漫了出來。
浸透了江照月的病號服,順著椅麵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她癱在椅子上,渾身還在不受控製的抽搐,瞳孔逐漸渙散。
傅臨川的臉色終於變了。
“夠了!停下!”
他一把推開操作台旁邊的林知意,伸手拍下了急停按鈕。
電流聲戛然而止。
林知意踉蹌了一步,站穩後看著他,嘴巴微微嘟起:“臨川!療程才做了一半,你這樣打斷!”
“我說夠了。”傅臨川沒有看她,語氣裏帶著煩躁。
他走到門口,叫了兩個護工進來把江照月解開。
林知意站在旁邊,雙手抱胸。
“你心疼她。”她的聲音冷下來,帶著酸溜溜的刺。
傅臨川揉了揉眉心,轉過身麵對她的時候,已經換回了寵溺的表情。
他伸手拍了拍林知意的肩膀:“不是不給你電,今天先讓她緩一緩,等她身體養兩天恢複了,你再繼續。”
林知意的臉色這才好了一點,但還是哼了一聲,扭過頭不看他。
傅臨川歎了口氣,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些,:“下個月你不是要轉正了嗎?這個時候最不能出岔子,她要是出了什麼事,你的實習報告怎麼寫?”
林知意垂下眼睫,嘴角重新彎起來,把頭往他肩上一靠:“好嘛,聽你的。”
之後幾天,林知意果然沒有再來。
那些五花八門的“治療”也全停了。
江照月不知道傅臨川用了什麼理由把林知意攔下,也不想知道。
她隻是安安靜靜的為了肚子裏的寶寶吃飯、睡覺。
但該來的還是會來。
出院那天晚上,傅家的保鏢遞給江照月一個平板。
屏幕上,林知意穿著吊帶裙,靠在沙發上。
“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呀?”
江照月沒有說話。
林知意抿了一口紅酒,歪著頭看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明天我轉正,臨川給我準備了慶功宴,一定要來哦,有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