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天仁帶來的人很快控製了潛店。
裝備倉被守住。
混合氣瓶被搬上車。
連導向繩和備用燈都被他們裝進箱子裏。
邢野衝上去搶,被兩個保鏢按在地上。
“你們這是搶劫!”
溫天仁站在門口,冷聲道:
“我隻是確保救援資源不被浪費。”
我看著他。
“你還是和五年前一樣。”
溫天仁眼神一動。
“什麼五年前?”
姚知雪立刻拉住他的手。
“天仁,別跟她浪費時間,一禾還在下麵。”
老陶忽然跪著爬到我麵前,拽住我的褲腳。
“沛靈,你就答應吧。”
“阿苗真的等不起了,醫院剛才給我打電話,說再不交錢,配型名額就往後排。”
他把頭磕得砰砰響。
“我知道你苦,可我也苦啊。”
邢野被按在地上,脖子漲得通紅。
“老陶,你別逼她!”
老陶哭著吼回去。
“我是救我女兒!”
屋子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顧保山閉了閉眼。
“沛靈,溫家有關係,他真要對付我們,村裏以後都別想安生。”
溫天仁看準了這一點。
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
“我不知道你過去有什麼傷心事。”
“但你要明白,你拒絕的不是我一個人,是這個村子,是你身邊這些人。”
“老陶女兒的命,潛店所有人的飯碗,都在你一句話裏。”
我抬眼看他。
“你威脅我?拿我身邊人撒氣?”
溫天仁冷笑。
“你不也拿我女兒的命撒氣嗎?”
我猛地攥緊拳。
“她不是你女兒。”
溫天仁臉色一變。
姚知雪尖聲道:
“你胡說什麼!”
她衝過來,抬手就要打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
溫天仁一把推開我。
我後背撞上氣瓶架,金屬瓶身晃出一片刺耳的響。
他指著我,聲音發狠。
“我最後問你一次,下不下?”
“不下。”
溫天仁的耐心徹底沒了。
他朝保鏢抬手。
“把那個年輕的拖出去。”
邢野被拽起來,雙手反剪著往天窗方向拖。
九頓天窗就在潛店後麵。
保鏢把邢野按到水邊,半個身子懸出去。
邢野臉上的血色一下沒了。
“慕姐!”
顧保山急了。
“溫總,你瘋了?這是犯法!”
溫天仁連看都沒看他。
“這裏沒有監控,水邊滑,掉下去不是很正常?”
姚知雪哭著說:
“天仁,別這樣......”
可她沒有半點阻止的意思。
邢野拚命掙紮。
“慕姐,我不怕死,可你總得告訴我為什麼!”
“你明明不是會看著人死的人啊!”
我盯著水麵。
那片水黑得像五年前的夜。
我的兒子就在下麵。
某個我還沒找到的縫隙裏。
溫天仁看向我。
“我最後給你十秒。”
我慢慢轉頭,笑了一聲。
“溫天仁,你真想讓我下去?”
他冷聲道:
“立刻。”
我點點頭。
“可以。”
姚知雪眼睛驟然亮了。
溫天仁也像終於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開口:
“但我怕我見到姚一禾,會先關掉她的備用氣,再帶著她一起沉到底。”
“所以,這救援,我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