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嚇得立馬縮回了手,也睜開了眼睛。
劉青梅那張被濃硫酸腐蝕的臉暴露在我麵前。
“她死了,劉青梅死了。”
孔又夏一腳踹開了程一秋,“你殺人了!”
程一秋緩了好久才找回來一點害怕,強裝淡定說:“我殺的是實驗猴。”
我說:“如果她不是呢?”
她說:“我不是,你們也確定自己不是,那就隻有她是。”
攸地,監控發出的聲音嚇得我直接跳了起來。
是師姐的聲音。
“監控壞了,我看不到你們的畫麵了,但是體征監測儀監測到實驗猴還活著。
“我已經報警了,我和警察馬上就過去了。”
叮棱一聲,程一秋手裏的刀砸在地板上。
“你說什麼?實驗猴還活著?”
“那劉青梅她......不是實驗猴......”
師姐疑惑的聲音傳來:“你們說什麼?我聽不清,喂喂......”
監控的聲音再次中斷。
孔又夏摘下劉青梅的肉色耳釘,仔細查看了一下。
她說:“上麵並沒有芯片。”
不是實驗猴的體征監測儀。
我看著程一秋搖著頭後退。
我不敢置信地問她:“你為什麼要殺了劉青梅?”
程一秋也感受到了劉青梅當時的恐慌:“我是因為生氣,我被他們聯手欺騙了很生氣,一時沒壓住脾氣。”
太可怕了,能這麼輕易殺死一個人的人太可怕了。
那麼劉青梅的男朋友送給她一個和體征監測儀一模一樣的耳釘真的是巧合嗎?
我問了程一秋,程一秋卻說自己不知道。
她可憐巴巴地對我說:“安然,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實驗猴。你想想我對你好不好?你要相信我啊。”
程一秋朝我伸出了手:“我是相信你的,安然。”
說實話,我有些動搖了。
程一秋平時對我挺不錯的,她除了在愛情上比較極端,但是對待朋友都很好。
就在我打算伸出手拉住她時,孔又夏忽然打掉了我的手。
“你看程一秋的手!”
我定睛看去,程一秋的手上長出了褐色長毛。
程一秋像是也被嚇著了一樣連連尖叫。
我腿軟著衝到了門邊試圖發開門鎖。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我一直默念著,手上卻使不上力氣,擰了好幾次都沒擰動鑰匙。
孔又夏猛地拽住我的手:“你幹嘛!”
我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是實驗猴,我們快跑啊。”
孔又夏把鑰匙拔了下來放在了自己兜裏。
“等警察來,我們不能把這東西放出去危害社會。”
我崩潰大吼,“那你留在這,我離開!”
孔又夏又搬出了她的古板思想:
“鄭安然,你進實驗室時是怎麼宣誓的?
“不危害社會和國家,不怕犧牲!怎麼現在就怕了!”
我心裏恨極了,看著程一秋一步步走過來我知道自己沒有時間了。
我必須離開,我不想死。
我直接拽住了孔又夏的衣服,“把鑰匙給我!”
孔又夏力氣很大,把我甩開了。
我紅了眼,直接撲上去咬在孔又夏胳膊上。
餘光中,我看見程一秋朝我們奔了過來。
我立刻鬆開嘴躲在孔又夏身後,“你不讓我走那你就處理掉它。”
孔又夏果然將我護在身後,麵對程一秋。
程一秋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我不是實驗猴,我為什麼會長出猴毛,救救我救救我!”
有一瞬間我心軟了,我覺得程一秋不是實驗猴。
但是孔又夏的一句話又讓我心腸硬起來。
“實驗猴最擅長偽裝,博得人類可憐。”
這句話師姐曾經也對我們說過。
師姐還說過實驗猴非常聰明。
它會故意玩弄戲耍人類,就算是死也要把自己製定的遊戲玩下去。
我覺得這隻實驗猴現在就在和我們玩遊戲。
人性遊戲。
程一秋見我們疏遠她,開始瘋癲大吼。
“我真的是程一秋,你們為什麼不相信我也不救我!”
程一秋開始不受控製地撓頭撓手眨巴眼,和猴子的動作一樣。
孔又夏身形一僵:“必須要盡快動手了。”
說罷迅速跑走撿起了地上的刀。
程一秋不敢再往前走。
孔又夏威脅程一秋:“進高溫室裏去!”
程一秋不動。
孔又夏舉著刀靠近,“進去!”
我壓抑住膽怯的心態,拿起一根木棍繞到了程一秋的身後。
趁著孔又夏分散程一秋的注意力,我閉上眼朝著程一秋的頭連敲數十棍才把她敲暈了過去。
看見程一秋倒下,我迅速把棍子扔了,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她渾身上下都長出了絨毛,近看很滲人。
孔又夏拽起她的一條腿拖進了實驗室的高溫室。
高溫室的門很堅固,實驗猴打不開。
我這時才鬆了一口氣,癱軟靠在牆邊。
“我們這下可以走了嗎?”
孔又夏點點頭。
沒幾秒我聽見了程一秋尖利的求救聲。
“我不是我不是!
“孔又夏才是真正的實驗猴,殺了她!
“啊啊啊啊啊!”
不過聲音一聲比一聲微弱,最後直接沒聲了。
這時我才發現,我剛才靠在牆邊時不小心把高溫室的啟動器打開了。
高溫下,人會直接融化。
我和孔又夏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
監控這時又響了。
“師妹們,你們還在嗎?”師姐氣喘籲籲的,聲音急切,“我帶來一個消息。”
“實驗猴沒有進你們實驗室!”
然後,我聽見了門外的敲門聲。
一道詭異的男聲傳來:
“青梅,我來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