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人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
蘇知晚脖子上多了條項鏈。
是我放在購物車裏半年多,卻始終沒買的那條卡地亞。
前些日子陸觀祺注意到我在看圖片後,
隨口問了句:“喜歡這條?”
我點頭。
他嗯了聲。
我以為他是知道了我想要,以為他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滿心期待地等即將到來的結婚一周年。
那天我等到了晚上十點。
終於等到了剛應酬完的陸觀祺。
催著滿身酒氣的他去洗漱後,
隔著門,我問他有沒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水聲停了,我聽到他說:
“以後不用等我下班,你早點睡。”
那一刻,說不失望是假的。
可我想,他或許就是這樣一個不注重儀式感的直男。
但給前妻的,總是最好的。
甚至是送到我心坎上的。
晚上,我還是一個人睡。
至於陸觀祺,是陪母子兩人睡在一張床上,
還是界限分明地宿在書房。
答案好像對我來說,沒那麼重要。
半夜,砰的一聲巨響。
窗外閃起刺眼的火光。
濃煙席卷了整個房間。
等我反應過來,肺部已經吸食了大量的有害氣體。
我跌坐在地上,感覺四肢逐漸變得麻木。
就在我陷入絕望的時候,臥室的門被打開了。
還沒來得及感動,隔壁傳來尖銳的求救聲。
“陸觀祺,我害怕!”
“爸爸,救救我!”
陸觀祺猶豫了。
推開門後,他立馬轉身離開。
“你自己跑去逃生通道!”
“我先去救知晚和佑佑!”
可我沒力氣了,動不了。
甚至連開口求救的力氣都沒有。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陸觀祺抱著佑佑,背著前妻。
越過我所在的房間。
然後,快步離開。
最後我是被及時趕到的消防員救出來的。
醫生說要是再晚點,我就要因為搶救不及時而窒息死亡。
而在病房外麵,是陸觀祺不滿的指責。
“為什麼不能給我們安排病房?”
“我的老婆孩子都受傷了,憑什麼不優先治療?”
都離婚了,他對蘇知晚還是下意識喊出老婆兩個字。
喉嚨像吞了刀片般,火辣辣地疼。
等恢複了力氣,我第一時間點開了手機。
兩天後的機票被改簽到最近的一班。
網約車到達樓底下時,
陸觀祺也帶著母子二人出院。
此時,距離火災爆發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他沒有給我打一個電話,發一條短信關心我的安危。
我收回視線。
“師傅,去機場。”
這段委曲求全的婚姻,
連同陸觀祺,我全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