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生辰宴上,留洋歸來的庶姐大手一揮,
灑下漫天耀眼的西洋金幣,輕而易舉買斷了京城所有權貴人脈。
連原本要收我為徒的國子監祭酒,也像狗一樣跪在她腳邊撿錢。
庶姐高傲地俯視著我,炫耀胸前西洋神徽章。
“我有‘得墨忒耳’財富女神的眷顧,點石成金。
爹爹已決定將你送給七十歲老太監,用你的賤命換我的氣運!”
渣爹諂媚地看著金幣,冷漠催促家丁拿麻繩捆我。
“能為你姐姐財路鋪路,是你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看著這群土鱉,我差點笑出聲。
在咱們老祖宗的地盤上,財權可是講究編製的!
拿點不知從哪偷來的破銅爛鐵,也敢自稱財富女神?外彙審批過了嗎,就敢在這裏亂花?
我從懷裏掏出破舊的聚寶盆,幽幽開口。
“五路財神爺何在?有人在咱們地盤偷稅漏稅啊!”
......
我高舉聚寶盆,聲音回蕩在及笄禮的宴會大廳。
三秒死寂。
庶姐愣了一下,隨即笑得頭上的西洋羽毛帽亂顫。
“沈知春,你腦子進水了?還指望大景那些泥菩薩顯靈?”
“你當這還是前朝呢!他們連過海的船票都買不起!”
渣爹看著周圍洋人的目光,臉色鐵青。
他一腳踹在我心窩,我砸在青磚上,喉頭一甜。
“丟人現眼的孽障!拿浸過黑狗血的麻繩來,給我把她捆死!”
幾名家丁撲上來。
我掙紮著,兩個家丁反擰我的胳膊,浸透腥臭狗血的麻繩勒進我的皮肉,刮出一道道血痕。
渣爹吼道:“跪下!”
他一腳踹我膝蓋彎。
哢嚓一聲,我雙膝磕在碎石子上,鮮血染紅裙擺。
庶姐拎著裙擺走到我麵前。
她抬起高跟鞋,碾在我的手背上,腳尖轉了半圈。
冷汗浸透了我的後背。
“就手裏這塊陶片,還拿出來丟人現眼。”
庶姐捏起一枚西洋金幣砸在我臉上,眼角被刮出血痕。
“看見沒?這才是真金白銀。”
“得墨忒耳女神的榮光,早就把你們那些神明踩進泥裏了!”
四周的權貴,剛才還自詡風骨,此刻卻排隊跪在西洋神像前磕頭。
國子監祭酒撅著腚,抓起地上的金幣往懷裏塞,嘴裏嚷嚷:
“二小姐聖明!西洋神佑我大景!大景的神早就過時了!”
渣爹彎腰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來人,給這逆女換上喜服!”
“明天一早,直接塞進轎子,給七十歲的王公公送去!”
“王公公最是殘暴,我看你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庶姐蹲下身,挑起我的下巴。
“妹妹,嫁給王公公,給咱們家換幾張西洋商船的通行證,那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做人得講孝道呀。”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正好啐在她的白絲手套上。
就在這時,我掌心緊貼的聚寶盆突然發出一陣灼燒感。
【天庭信號連通。跨國執法需要過玉帝的審批批文,財神爺們正在辦手續了。】
我掀起眼皮冷笑著,盯住渣爹的眼睛。
“拿親生女兒的命去跪舔洋人。”
“等外彙局的鍘刀落下來,你們這幫賣國賊連收屍的地方都沒有!”
“啪!啪!”
渣爹左右開弓,扇我兩個大耳光。
我的臉頰高腫,嘴角開裂流下血線。
“反了天了!來人,拔掉她頭上所有首飾!”
“丟進北院的泔水柴房!不許給一滴水,餓她三天三夜!”
“看她還敢不敢滿嘴胡說八道!”
一個婆子揪住我的頭發,扯下我的金簪玉環,連拖帶拽把我丟進柴房。
“砰”的一聲,大門落鎖。
柴房外,庶姐大擺西洋流水席。
留聲機放著洋曲兒,推杯換盞聲、奉承拍馬聲穿透牆壁。
我的親生母親,也被庶姐以“衝撞西洋神明”為由,奪了掌家對牌,軟禁在偏院。
我蜷縮在茅草堆裏,胸口肋骨劇痛,但我沒掉一滴眼淚。
我將流血的手指按在懷裏的聚寶盆上,鮮血滲入陶土。
柴房頂的瓦片震動嗡鳴,天際傳來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