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之後,她就像個木偶一樣,每天沉默地跪在嬰兒房裏收拾。
聽說陸旻注射解毒劑後醒來,她也沒有過去看。
陸則序和陸旻應該都不想看到她。
在他們眼裏,季昭月才是他們真正想要的陸太太和媽媽。
沒想到的是,竟有傭人主動敲門找她:
“太太,小少爺吵著想要見您呢,我看......孩子還是把你當媽媽的。”
溫靜妍心裏溢滿了酸楚。
再怎麼說,那也是她曾當過親生孩子看待的人。
在這嬰兒房裏待久了,總會生出些對孩子的思念和期許。
於是她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向了陸旻的房間。
才一進門,迎麵而來的就是陸則序和季昭月詫異的目光,和陸旻瞪大眼睛後幼獸一般的嘶吼:
“我不要看見她!誰讓你來的!你滾!滾!”
溫靜妍心頭才揚起疑惑,就被快步撲過來的季昭月用力扇了一巴掌!
“小旻不想見你,你來這幹什麼?!”她眼底猩紅,做足了維護孩子、不得不打的心痛模樣。
“醫生說了他身子還虛弱,根本受不得刺激,你非要害死他不可嗎?!”
“不是的!有傭人說陸旻想我過來的!”溫靜妍的臉火辣辣地疼,不可置信地大聲辯解。
陸則序把哭嚎不止的陸旻抱在懷裏,眼神冷冷掃向溫靜妍背後的傭人。
那人惶恐:“我隻說小旻小少爺想媽媽了,太太非要過來......”
溫靜妍心頭一跳:“你剛剛分明不是這麼說的......”
“你也配當小旻的媽?!”
身後突然逼近陸則序的聲音,因著怒意硬生生比往常冷了三分。
她扭頭,對上他毫不掩飾怨懟的眼。
“你給他下毒還不夠,還想當麵找不痛快?溫靜妍,我從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歹毒!”
她的心臟鈍痛,渾身血液仿佛一瞬間涼了。
求婚成功那晚,他親口說過的:
她最是溫柔美好,娶了她是他一生的福氣;陸旻能有她這樣的媽媽,也是孩子的福分。
短短幾年光陰,他就不聽任何解釋,將她視作了一個殘忍的毒婦。
“我要見我媽媽......媽媽......”陸旻蜷在被子裏哭,“我不要這個賤女人做我媽媽......”
這一次,陸則序再沒責怪他的出言不遜。
溫靜妍閉了閉眼,心底的酸澀化作了滿滿淒涼。
她怎麼會抱著期望傻傻地過來,以為這個害死她孩子的人心裏,也會對她有一絲依戀呢?
陸則序抱起陸旻往外走去:“備車,去墓園。”
路過溫靜妍時,一記眼刀掃來,像要剜掉她心頭的肉:“你也來,當著小旻生母的麵,給他賠罪!”
保鏢幾乎是把溫靜妍押上了車,來到墓園後,又將她拖下來摔在季朝陽墓前。
陸則序居高臨下審視她:
“既然傷害了朝陽的兒子和妹妹,就在這裏對她的墓磕頭,磕到你知錯為止!”
“我沒有害陸旻!我沒做過的事憑什麼要我認!”
溫靜妍的眼眶染了屈辱的紅。
陸則序卻像是不願浪費時間爭辯,冷淡的麵容浮現幾分不耐。
他大手一揮,很快就有保鏢壓著溫靜妍的頭,一下一下地往地上磕去。
季昭月在一旁掏出手機對她錄像,語氣輕飄飄的:“靜妍姐,你可要記著這次教訓,以後別再犯了。”
“我......我沒有錯!”
保鏢一點沒卸力,直把溫靜妍砸得滿頭是血,可她在劇痛中仍咬著牙否認。
陸則序眼中怒意更盛:“不認錯那就繼續磕!”
她聽著他無情的宣判,眼淚終於還是滾落,彙聚進地上的血灘。
一下,又一下,痛感像要將她整個大腦撕裂。
直到溫靜妍徹底痛暈,那個曾經她磕破皮都心疼得不行的陸則序都沒有讓人停下這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