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旻說了不想看見她的話,陸則序也有意懲罰,就命人把她的東西都搬到了一樓的傭人房。
溫靜妍坐在窄小的床上,聽見二樓傳來歡笑聲,嘴角也揚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以為直到離開之前都不會再和他們有半分糾葛,直到一天夜裏,她被一盆冷水潑醒。
“溫靜妍!”還沒回過神來時,她就被陸則序掐著脖子從床上拖下來。
他雙眼通紅猶如惡鬼,像恨不得將她掐死。
“小旻害你流產,所以你就給他下毒,想讓他一命償一命是嗎?!他好歹也是你看著長大的!”
溫靜妍臉色被憋得通紅,拚了命地拍打著他的手。
直到陸則序狠狠將她摔到一側,溫靜妍才一邊咳嗽一邊道:
“我、我沒有!你說過沒有允許我不能上二樓......我這些天根本沒上去過!”
季昭月帶著哭腔指責道:“監控已經拍到了,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溫靜妍錯愕地看向傭人舉著的平板——
那畫麵上的女人看不清臉,隻是身形和她尤為相似。
她顫抖著唇搖頭,正要解釋,就被陸則序拖出來,一路拽到二樓陸旻的房間。
溫靜妍一度以為自己要被勒死,直到看到陸旻青紫的臉,真切地忘記了呼吸。
她身後陸則序咬牙道:“你最好祈禱小旻沒事,他晚一天醒來,我就砸一間嬰兒房。”
“他要是留下什麼後遺症......”
他的聲音有些顫,卻是徹底發了狠:“我就給你灌一樣的毒,讓你體驗他的痛苦!”
溫靜妍猛地回頭,眼裏噙滿了淚:“陸則序!我沒有做!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下毒!”
那三間嬰兒房,是每次懷孕初期,陸則序親自陪她一起裝扮好的。
大到精致的嬰兒床,小到各式各樣的嬰兒服,還有牆上貼滿的每次孕檢留下的照片......
一點一滴,是她僅存的、和那些孩子有關的念想。
可是現在,他怎麼能一點也不信任她,就說出要摧毀她所有念想的話。
“轟——”地一聲響起,像是重錘砸穿牆麵的聲音。
溫靜妍身子一僵,聽出那動靜是從嬰兒房傳來,踉踉蹌蹌地衝過去。
敞開的房門裏,季昭月指揮著工人,將相鄰的三間房都砸得細碎。
那些照片、擺件、小玩具,都成了腳底下的無數碎塊,和牆灰擠在一起。
“靜妍,真不好意思,我忘了姐夫說的是一天砸一間,讓人全拆了。”
季昭月手掌合十,一副抱歉模樣,眼神裏卻閃爍著藏不住的惡意。
“啪!”溫靜妍氣得渾身顫抖,用盡全力扇了她一巴掌。
季昭月慘叫一聲,大哭著撲進後來的陸則序懷裏:“姐夫,我已經道過歉了,我不是故意全砸了的......”
“溫靜妍!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陸則序看著季昭月臉上觸目驚心的掌印,眉宇間滿是陰鷙。
“她就是故意的!上次踩了我的手,這次又......”
溫靜妍哽咽著一頓,想到這間別墅裏唯有季昭月和她身形相似,又聯係上她剛剛的笑,心裏一涼。
“給小旻下毒的也是她!”
“我沒有!我知道你討厭我,可你也不能這樣栽贓我,小旻是我姐姐的孩子,我的親外甥啊!”
季昭月滿麵委屈,捂著胸口皺了好一會兒眉頭,徹底暈倒在陸則序懷中。
“昭月!”陸則序麵色是難以掩蓋的急切和擔憂。
他將季昭月攔腰抱起,最後留給溫靜妍的眼神像是淬了萬年不化的寒冰。
“溫靜妍,你為什麼要這樣對你身邊的人?我對你真的很失望。”
她被他眼裏的寒意刺得心臟劇痛。
在他眼裏,陸旻是他不惜一切要疼愛的兒子,季昭月是和他前妻相似、應當保護照顧的妻妹;
好像隻有她這個正牌妻子和他們的孩子在他眼裏什麼也不是,和誰比都不重要。
溫靜妍流著淚,在一片狼藉的嬰兒房裏止不住地痛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