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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你的條件，但是切記這期間別耍花樣。”

“放心。”

第二天，溫知夏燉了燕窩端向主臥。

許舒然看了一眼那盅滾燙的燕窩，並沒有伸手去接。

“溫姐姐，你自小貧困，燕窩可不是隨便燉的。泡發的水溫、燉煮的時間都很講究。你在林家三年，阿姨沒教你這些嗎？”

“哦，我忘了，阿姨本來就不喜歡你。”

“我重新燉一盅。”

“不用了，我現在不想喝了，聽說姐姐會彈琴，正好給孩子胎教吧。”

溫知夏沉默的走向主臥的鋼琴，

一曲終了。“繼續。”

第二遍。“繼續。”

第三遍。“繼續。”

第九十九遍，溫知夏指尖被琴鍵磨得出血卻依舊不能停。

“夠了，別讓知夏再彈了。”剛回到家的林敘白皺眉製止，目光裏帶著不認同：“她身體受不了。”

許舒然笑了笑，“是我考慮不周了，溫姐姐，對不起，讓你彈了這麼久。”

“對了，姐姐今天燉的燕窩不好，再幫我燉一盅吧，沒喝到，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林敘白看著溫知夏微微發抖的肩膀，“燕窩讓廚房做就行，不用她——”

“廚房做的味道不一樣。”許舒然撒嬌，“溫姐姐燉的我才喝得慣，敘白，你不會舍不得吧？”

林敘白歎息地看著許舒然，“聽你的，還是知夏燉吧。”“

溫知夏的背脊僵了一瞬，沉默離開。

溫知夏端著新燉的燕窩來到主臥門口，門沒關嚴，聽見了裏麵的聲音。

“為什麼讓我給你生孩子呀？懷孕很累的。”

“溫姐姐不是你老婆嗎？你卻一直讓她吃避孕藥，不讓她懷孕？”

是許舒然的聲音，帶著撒嬌的、嗔怪的語氣。

“基因。”林敘白的聲音平淡，“她的出身，她的成長環境，她的家庭背景。不是她的錯，但會遺傳，我不能拿林家的未來冒險。”

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溫知夏的基因是窮人基因，說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溫知夏站在門外，渾身血液凍結。

怪不得喝了無數藥，抽了無數血，都懷不上孩子。

原來是他根本不想讓她生，是他覺得她不配。

他和當年那些嘲笑她“攀高枝”的人，有什麼區別？

許舒然再開口時，聲音裏多了滿足的笑意，“你打算將來怎麼對溫姐姐？”

“我會對她好。”林敘白的聲音柔和了一些，“物質上不會虧待她，除了孩子，我什麼都能給她。”

溫知夏呆呆地站在門口很久，久到端著那盅燕窩涼透才轉過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許舒然要去醫院產檢，溫知夏被迫淩晨就開始忙碌準備。

身後卻突然傳來尖叫，

不知是地板太滑還是鞋底太滑，許舒然身體一傾，摔倒在地。

她的臉瞬間慘白，緊緊捂著小腹，“寶寶，我的寶寶......”

溫知夏愣了一瞬，衝過去，“許小姐！”

“別碰她！”

林敘白一把推開溫知夏，溫柔地扶起許舒然，“舒然，你怎麼樣？來人，叫醫生！”

許舒然聲音破碎，“敘白，姐姐早上拖地，地板好滑，我疼......”

“舒然，別怕，我在。”

溫知夏站在兩步之外，可笑地看著這一幕，看著林敘白握著別的女人的手，對另一個女人說同樣的話。

他的“我在”，原來是可以給很多人的。

“來人。”林敘白滿眼失望地看向溫知夏，“把夫人關進冷庫。讓她好好反省。”

寒氣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呼吸都變成冰霧，溫知夏冷地縮成一團。

她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待了多久。

十分鐘，半個小時，三個小時......

這裏沒有窗戶，沒有陽光，隻有四麵結霜的牆壁。

溫知夏感覺心臟跳得越來越慢，就在她要徹底沉入黑暗的時候，

冷庫的門發出了聲響，

一個人溫柔地抱起了她，緩緩走出冷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