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年,因為無法生育,溫知夏被婆婆罰跪在林家祠堂青石磚麵上整整八小時。
“把這碗符水喝了。”婆婆將一碗黑色粘稠液體遞到她麵前,“你要是再懷不上,林家可容不下你。”
溫知夏不懂為什麼,明明醫生說她的身體沒問題。
但還是沉默地接過,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喝下——
祠堂的門被猛地推開,丈夫林敘白衝了進來,一把奪過碗砸碎,攬住溫知夏的肩膀就把她拉起來,
“媽,我說過多少次,不要動她。”
“我動她怎麼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女人,嫁入林家多大的榮幸,卻生不出繼承人,我讓她喝碗符水求子,這有錯嗎?”
“您不是要繼承人嗎?”林敘白打斷婆婆,“已經有了,以後不用再逼知夏了。”
“你說什麼?”
林敘白偏頭看了溫知夏一眼,溫知夏對上他的目光,心裏忽然湧起不好的預感。
“敘白,阿姨。”
祠堂門口出現一名嬌弱的女子,長發披肩,雙手覆在小腹上,
溫知夏的脊背僵住,她見過這張臉,在林敘白的手機裏,是他的白月光,許舒然。
當年兩人轟轟烈烈的愛情整個南城都知道。
婆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盯著許舒然微隆的小腹,“舒然?你肚子裏是敘白的?”
許舒然嬌羞點頭。
“祖宗保佑!敘白,你馬上跟溫知夏離婚,把舒然娶進門。她肚子裏是林家血脈,不能沒名沒分地在外麵養著。”
溫知夏的睫毛顫了一下。
林敘白安靜了幾秒,沉聲道,“媽,我不會跟知夏離婚。舒然懷了林家的血脈,也要好好安頓。讓知夏來照顧她吧,她在孤兒院學過護理,照顧人很細致。”
“啪——”
林敘白的左臉上浮起清晰的紅印,他卻沒有責備打人的溫知夏,眼裏隻是閃過歉疚和說不清的東西。
溫知夏轉身朝許舒然走去,想看清這個白月光到底長什麼樣。
但手臂卻被猛地拽住,林敘白的指節深深地嵌進她的皮肉裏,
“你可以對我有意見,”他的聲音嚴厲,可看向溫知夏的眼底卻是快要溢出來的痛苦,“但是不要動舒然和孩子。“
他頓了一下,別開眼,“知夏,我知道你委屈,但是誰讓你沒有辦法生育,我沒辦法,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的。讓保鏢先送你回房間。”
兩個黑衣保鏢走了進來,請溫知夏離開。
溫知夏遠遠看著祠堂的三人,控製不住的回憶過往。
當年林敘白頂著整個家族的壓力要娶她。
哪怕有人在他的車上潑油漆,有人寫匿名信舉報她“攀附權貴”,有人在他們訂婚宴的前一天把“溫知夏的底細”做成了一份文件,群發到了所有賓客的郵箱裏......
林敘白也從沒變過,
“溫知夏,他們越是不讓我們在一起,我就越不會放手。”
“可是我什麼都沒有。”
“別怕,你有我。”
這三個字,她一直記著。
無數的困難時刻她都靠這句話撐過來。
但是現在,一切都變了。
當天夜裏,溫知夏第一次主動找到婆婆。
“我要跟林敘白離婚。”
“你終於想通了。”婆婆的聲音壓不住的興奮,“我早就說過,你配不上我們林家。”
“但我有兩個條件,給我一筆錢,讓我能繼續給妹妹治病,再給我們能出國的新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