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淮安好不容易簽了抵押合同,帶著灰頭土臉的母親和妹妹回了家。
這套別墅是我婚前買的,平時隻有我們倆住。
現在我“死”了,劉翠蘭和傅瑩瑩立刻迫不及待地搬了進來,霸占了我的主臥。
夜深了。
傅淮安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猛抽著煙。
他在等。
等顧思瑤聯係他。
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顧思瑤會在火災後躲在郊區的一套安全屋裏。
等風頭過去,她就會以“沈南喬死裏逃生、麵部燒傷做了整容修複”的借口,光明正大地回來。
可是整整一天了,顧思瑤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傅淮安按滅了煙頭,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是一條沒有發件人號碼的匿名短信。
“火場裏的人到底是誰,你心裏比警察更清楚吧?”
傅淮安瞳孔驟縮,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誰!是誰在裝神弄鬼!”
他雙手顫抖著回撥過去,卻提示是空號。
我坐在電腦前,看著他驚慌失措的定位軌跡,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傅淮安徹底慌了。
他腦子裏閃過無數種可能。
難道是顧思瑤背叛了他?想要拿這件事勒索他?
還是說,他放火的時候被人看見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抓起車鑰匙就衝出了門。
他要去郊區的安全屋找顧思瑤。
半小時後,傅淮安急匆匆地趕到了郊區的那套公寓。
他用備用鑰匙打開門,裏麵漆黑一片,空無一人。
桌子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顯然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思瑤?思瑤你在哪!”
傅淮安的聲音裏帶上了明顯的哭腔和恐懼。
如果顧思瑤不在安全屋,那她會去哪?
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裏瘋狂滋生——
難道......昨天晚上在別墅裏被燒死的那個人......不是沈南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傅淮安瘋狂搖頭,拚命否定這個猜測。
“我親眼看著她喝下帶安眠藥的牛奶,親手把她鎖在臥室裏的!”
“死的一定是沈南喬!”
可如果死的是沈南喬,那發短信的人是誰?顧思瑤又去了哪裏?
巨大的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頸。
他跌跌撞撞地跑下樓,開著那輛租來的破車,一路狂飆到了火災現場。
別墅已經被燒成了一片廢墟,周圍拉著黃色的警戒線。
傅淮安心急如焚地鑽過警戒線,想要去廢墟裏找找有沒有什麼能證明死者身份的遺留物。
他剛在黑漆漆的焦炭裏翻找了幾下,身後突然亮起刺眼的手電筒強光。
“幹什麼的!舉起手來!”
兩名巡邏的警察大步衝了過來,一把將他按倒在滿是灰燼的地上。
傅淮安吃了一嘴的黑灰,拚命掙紮解釋:
“警察同誌!我是死者的家屬!我就是想來看看!”
警察冷笑一聲,掏出手銬“哢嚓”一聲銬住了他的手腕。
“大半夜鬼鬼祟祟破壞火災現場,誰知道你是不是來銷毀證據的?”
“帶走!回去好好審審!”
我坐在遠處的車裏,看著傅淮安像條死狗一樣被押上警車,滿意地放下了手裏的望遠鏡。
那個報警電話,當然是我打的。
傅淮安,你就在拘留所裏好好待幾天吧。
等法醫的最終報告出來,我保證,你會體驗到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