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量著眼前這個曾經有著潔癖的貴公子。
他現在的頭發幹枯雜亂,指甲縫裏還殘留著可疑的黃色汙垢。
隨著他的靠近,
一股濃烈的咖喱味混合著難以名狀的酸臭味撲麵而來。
我本能的往後退了半步,伸手掩住了口鼻。
沈晏廷見狀立刻皺起眉頭。
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晚晚,你還是這麼物質膚淺,這一年我在印度接受了靈魂洗禮早就脫離了世俗的低級趣味。”
“皮囊不過是浮雲,你嫌棄我身上的味道說明你的心還不夠純粹。”
我簡直被他這番奇葩言論氣笑了。
一年前就在我們婚禮當天,
扔下戒指跑了。
留了個信息。說他的愛徒林淼淼突然頓悟需要去印度尋找生命的真諦,
他作為師傅必須貼身保護她和指引她。
把我一個人留在滿堂賓客麵前淪為整個京圈的笑柄,
現在臭哄哄的回來居然還有臉說我膚淺。
還沒等我開口反駁,
一個穿著破舊長裙頭上裹著花布的女人從他身後怯生生的鑽了出來,
正是他那個寶貝徒弟林淼淼。
“師娘您別怪師傅,師傅都是為了陪我體驗人間疾苦才耽誤了你們的婚禮。”
林淼淼一邊說著一邊從臟兮兮的布包裏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東西剛一拿出來,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瞬間彌漫開來。
周圍端著香檳的賓客紛紛捂著鼻子散開。
林淼淼卻十分鄭重的雙手遞到我麵前。
“師娘這是我親手用恒河底的聖泥混合著神牛糞便為您捏的平安符。”
“它可以洗滌您身上的銅臭味保佑您靈魂升華,就當是我給您賠罪的禮物您快收下吧。”
我看著那個散發著惡臭的黑泥團,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拿遠點”我捂著口鼻吐出三個字
林淼淼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眶瞬間紅了。
“師娘您是不是嫌棄我臟,這可是我跪在恒河邊三天三夜才求來的聖物啊。”
她這一哭,沈晏廷立刻心疼壞了。
一把將林淼淼拉到身後,將她護住。
隨後他轉過頭,極其失望看著我。
“宋念晚你太過分了,淼淼一片好心你就算不領情也不該這麼羞辱她。”
“你知不知道這塊聖泥在印度有多珍貴,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報。”
我看著他這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隻覺得荒謬至極。
曾經那個連喝水都要講究礦物質含量的男人,
現在居然逼我收下一塊牛糞泥巴。
“既然這麼珍貴你自己留著慢慢享用吧。”
我連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
轉身準備離開。
沈晏廷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手上的力道極大,
指甲縫裏的汙垢幾乎要蹭到我的晚禮服上。
“宋念晚你今天必須收下,並且給淼淼道歉。”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沈晏廷的妻子,絕不能是一個沒有包容心、滿身銅臭的潑婦。”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神冷到了極點。
“沈晏廷你是不是在恒河水裏泡久了腦子進水了?”
“誰是你妻子,一年前你逃婚的那一刻我們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沈晏廷愣了一下,隨即無奈的搖了搖頭。
“晚晚我知道你還在氣我。但在咱們訂婚時,我已經把沈家在城南的那塊地皮劃到了你名下,這難道還不夠補償你嗎,你不要總是這麼斤斤計較,靈魂的救贖隻有一次,而婚禮隨時可以補辦。”
他理所當然的語氣,
讓我的心裏感到一陣陣無法言喻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