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兩天後,我才明白江徹那話裏的意思。
蘇梨參加的珠寶設計比賽,突然火了。
起因是她以“愛”為名設計的一款耳墜,和她發的一條微博。
蘇梨:“@江徹,這款耳墜的靈感來源於我們過往的點滴。”
江徹:“@蘇梨,很榮幸成為你的繆斯。”
林梨平時就愛在網上曬她的精致生活,江徹也帶著“江氏集團總經理”的身份認證。
兩人都有不少粉絲。
這次比賽自然就受到了關注。
我看著屏幕上那張熟悉的設計圖,幾乎氣笑了。
那分明是我曾經一筆筆畫出來的稿子。
我壓不下心中的氣,衝到了江家。
江徹和林梨都在。
我把手機屏幕亮到他們麵前,聲音發顫:“這是什麼意思?”
林梨柔弱地偎在江徹懷裏,小聲開口:“林姐姐,反正你又不參賽,借我用用也沒什麼吧?再說了,這設計裏藏的都是你對阿徹的感情......”
她頓了頓,得到了江徹默許才往下說。
“雖然阿徹不喜歡你,可他喜歡我呀。我拿去比賽,不也算......成全了你的心意嗎?”
我沒有接林梨的話,隻是看向江徹。
“你還記得這耳墜設計稿是怎麼來的嗎?”
他怔了一下。
他忘了。
我壓下聲音裏的顫意:“這是我十八歲那年畫的。是你求我畫的。”
那時江徹十五歲,趴在我桌邊說:“姐姐,你耳朵好看,戴耳墜一定更美。”
“姐姐,你設計一個耳墜吧,等我學會了,親手做出來。在我們結婚那天,我給你戴上。”
江徹顯然想起來了。
可他隻是無所謂地笑了笑。
“一張稿子而已,東西做出來不就是給人用的?誰用不是用。”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那些曾被我悄悄珍藏的期待與欣喜,在這一刻碎得幹幹淨淨,隻剩下悲涼。
我盯著他,深深吸了口氣。
“好,江徹。這張設計稿,就當是買斷我們之間所有的過去。”
“從今往後,我們兩清了。”
從此,我和他隻是陌生人。
“江徹,我當初真不該心軟,留下來。”
我曾以為,我是江徹的“岸”。
小時候的他,是真的黏我。
我要上學時,他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我也要去。”
後來他不哭了,每天就搬個小板凳坐在門口等我。
晚上一定要我陪著、哄著,他才能睡著。
直到八歲那年,他不知從哪兒聽來了“男女有別”,才不再讓我哄。
那時誰都羨慕我們的感情。
可從他上初中、我上高中起,一切都變了。
我成績好,總被拿來和他比較。
我給他補課,起初他還聽,後來漸漸不耐煩,最後變得抵觸。
他開始逃課、打架、早戀......
做盡叛逆的事。
可我總覺得他還是需要我的弟弟,盡心盡力地為他收拾爛攤子。
沒想到,我們之間竟是這樣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