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側妃的憤怒
從金鑾殿出來,夏涵雨攔住我,揚手就是一巴掌。
我早有防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姐姐,這是在宮中,動粗不好看。"
"夏涵夢!"她聲音尖利,"你這個賤人,竟然敢算計我!"
"我算計你?"我笑了,"姐姐,當初是誰嫌棄蕭瀚淵,哭著喊著不嫁?是誰在花宴上設計落水,想毀人清白?現在太子妃的位置給你了,怎麼還不滿意?"
"那是側妃!側妃!"她幾近瘋狂,"我堂堂嫡女,竟然要屈居於你這個庶女之下!"
"那是陛下金口玉言。"我甩開她的手,"姐姐若是不服,大可去金鑾殿上喊冤。看看陛下會不會因為你,收回成命。"
她當然不敢。我看著她扭曲的臉,心中湧起一陣快意。十五年來,她搶我的東西搶慣了,如今也嘗嘗被人搶的滋味。
"夏涵夢,你別得意得太早。"她忽然冷靜下來,眼神陰毒,"太子殿下不會放過你的。他想要的,從來不是我,是你背後夏家的勢力。"
我一怔。
"你以為趙嘉澤真心愛你?"她冷笑,"他娶你,不過是因為你無權無勢,好掌控。等他根基穩固,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你這個知道太多的太子妃。"
"多謝姐姐提醒。"我淡淡道,"不過姐姐與其操心我,不如擔心擔心自己。側妃之位,可是你自己求來的。"
我轉身欲走,她卻在我身後幽幽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祠堂那晚,你和他在密謀。"
我腳步一頓。
"我親耳聽見,他說要讓你做太子妃。"夏涵雨的聲音像毒蛇,"所以我才急著嫁給太子。可你猜怎麼著?太子早就知道了。他說,他最喜歡搶弟弟的東西。"
我回頭,正想說什麼,趙嘉澤已經走了過來。
"涵夢,"他喚我,仿佛沒看見夏涵雨,"父皇賜了新的府邸,我們去看看。"
他牽起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經過夏涵雨身邊時,他腳步微頓:"側妃,入宮前先去學學規矩,別再像今日這般,當眾撒潑。"
夏涵雨臉色煞白。
回府的馬車上,我抽回手:"她說的是真的?"
"什麼?"
"你娶我,隻是因為我好掌控?"
趙嘉澤看我一眼,忽然笑了:"夏涵夢,你最大的優點是什麼,你知道嗎?"
我沉默。
"是清醒。"他靠在車壁上,"永遠知道自己要什麼,也永遠不相信別人。這樣的人,最適合做太子妃。"
"所以,你承認了?"
"我承認,我娶你確實有算計。"他坦然道,"但我也說過,你比我想象的聰明。聰明人,值得尊重。"
"尊重?"我冷笑,"趙嘉澤,你所謂的尊重,就是讓我當靶子,替你擋掉所有明槍暗箭?"
他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印章,放到我手裏。
"這是什麼?"
"太子印信。"他說,"從今日起,東宮大小事務,由你全權處理。我的幕僚、侍衛、暗樁,全都歸你調遣。"
我愣住了。
"夏涵夢,"他看著我,"我給你權力,不是讓你當靶子,是讓你當執棋的人。這盤棋,我們一起下。"
我握著那枚還殘留他體溫的印信,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不是在利用我,他是在...培養我。
"為什麼?"我還是不解,"你大可以找一個更有背景、更有手段的貴女。"
"因為那些貴女,身後都有家族。"他淡淡道,"她們的家族,會試圖操控東宮,操控我。而你,夏涵夢,你隻有你自己。你贏了,東宮贏;你輸了,你死。這樣的合作,最純粹。"
我盯著他,忽然笑了:"趙嘉澤,你也是個瘋子。"
"彼此彼此。"他伸出手,"那麼,太子妃,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馬車外,夕陽西斜,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真正踏上了這條不歸路。
回到新府邸,小菱早已等候多時。她一見我就哭:"小姐,你可算回來了!"
"別哭。"我給她擦眼淚,"把眼淚留著,以後有用。"
"什麼用?"
"演戲。"我說,"宮裏那位側妃,可不是省油的燈。"
話音剛落,宮裏就傳旨了。夏涵雨入宮第一晚,就"病了",據說是水土不服,臥床不起。
皇帝體恤,命太子與太子妃入宮探望。
我冷笑。這哪是病了,分明是裝的。她夏涵雨要演的戲,開始了。